“那你和乌允城……为什么会有中国名字?”
“都是方便傅澄海回国才起的,”司统说:“我能跟对傅澄海回国就是因为中文好,Uve的中文太差了。”
“现在他已经很好了。”
至少上次在国外救他们的时候,他说的很流利,这次打电话威胁她,也很流利。
“把傅简带回去,你们要怎么对他?”沈婳问。
“当然是好好培养。”
“怎么培养?”
司统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沈婳不给他这个机会。
“司统,我问你,怎么培养?”
司统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傅简是老大的儿子,血脉在那里摆着。他从小在国内长大,虽然没接触过这些,但底子不差。回去之后,Uve会亲自教他。”
“教他什么?”沈婳打断他,“教他怎么杀人?怎么洗钱?怎么在谈判桌上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司统没说话。
沈婳的声音却越来越冷:“你们要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拖进那个世界,然后告诉我好好培养。司统,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司统的语气沉了下来,“沈婳,你要明白,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她盯着司统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是他妈,他亲口承认的!他才十五岁。他有自己的学校,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生。你们谁问过他愿不愿意?”
司统沉默了几秒。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沈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着司统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极了。
不,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不重要?一个孩子的意愿,在你们眼里不重要?”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沈婳,你听我说完。”
司统抬手示意她坐下,但沈婳没动。
他只好继续说:“傅澄海当年进去的时候,他怨过吗?怨过。恨过吗?恨过。但他现在站在那个位置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当初没人逼他一把,他活不到今天。”
“所以你要把同样的事再做一遍?”
“我不是要逼他,我是要给他一个选择——在他还有得选的时候。”
沈婳冷笑了一声。
“你管这叫选择?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个选项存在,你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司统,你跟我说公平,那我问你——傅澄海当年被带进去,他有得选吗?你们现在又要傅简做同样的事,这叫什么?这叫公平?”
司统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你不一样,沈婳。你是局外人,你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我是不懂,”沈婳说,“但我懂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该被当成棋子。你们要傅简回去,可以。但你们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让他自己决定。而不是像傅澄海当年一样,被人蒙着眼睛推进去,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退不了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司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半晌,他说:“乌允城不会同意的。”
“那是傅简应该知晓真相后做出选择的事,不是你和乌允城替他们父子做决定的事。”
“你太天真了,”司统抬起眼,“乌允城如果能跟傅简好好谈,他就不会把傅澄海扣下了。”
沈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乌允城,想起那个男人在电话里冷厉的声音,想起他发来的那些折磨傅澄海的照片……
好心狠的男人。
“司统,你们要带走傅简,我拦不住。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他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然后让他自己选。”
司统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会转告Uve,但沈婳,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傅简自己选了不回去,傅澄海会死。到时候,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局面。”
沈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