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断脉
、反催阵法,连寒绡都不完全支使得动它。

    “余下两脉,主眼在黑龛下。”陈飞常压着翻涌的气,飞快地想,“它能反催,是因为缝还开着、它的气息过得来。要断,就得趁它催门、气息大半压在七脉上的这一刻……”

    他也想起贺春山图上的记号。主眼在黑龛下,主眼一断,七脉阴气逆流,可顺着缝倒灌回去,伤那门后之物。可那主眼有寒绡亲守,又须两界同锁才封得彻底,他此刻一桩都办不成,只能把这一步在心里死死记下。

    贴胸红绳轻轻一沉,是凡界方向。阿萝守在井边,隔着红绳,模糊辨出他这边阴气翻得厉害,孩子不安,却强撑着没催他,只把那一点气息稳稳递过来,替他守着心神。

    陈飞常压下翻涌的气,抬眼,正对上缝中那半只无瞳眼。

    那眼越过黑龛,越过寒绡,落在他身上,幽深,冰冷,带着一丝被屡次阻挠的冷意。

    陈飞常靠着身后石柱,才没让自己滑下去。他真元将枯,颈侧、后背的伤口一齐作痛,连抬臂都费力。可他没退,目光仍锁在那道缝上。

    他看得分明,门后之物被他断了五脉、断了路,非但没缩回去,反倒被激怒,自己顺着七脉,把那道缝往大处挣。被药粉蚀烂的脉槽,被它强行拢起;寒绡立在黑龛前,抬袖又停,插不上手。

    那东西被逼到这一步,是要不再借老封君的手,把更多的自己,从缝里挣下来。

    陈飞常想退。可黑色莲台上,阿卯还昏迷着,眉心天阴纹亮得刺眼。他退了,这孩子便要被那东西连同门一道吞了。

    陈飞常浑身血气一紧,指间最后几枚银针悄悄扣紧,丹田里那点将枯的真元,被他死死提住。

    他知道,真正压顶的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