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架,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重甲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第三名队员迅速后撤,抬起电磁震荡枪,扳机扣下一半。
陆演的手掌已经扣住了枪管的前端。
精钢打磨的枪管在他掌心被捏得向内凹陷,电磁线圈瞬间短路,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将队员的手甲烧得焦黑。
陆演顺势向前一步,左肘撞击在对方胸口的护甲核心上。
护甲的能量核心瞬间熄灭,整个人被撞飞出门外,砸倒了走廊里的另外两名巡检队员。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四秒。
走廊外剩下的七八名巡检队员停住了脚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门口,但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火。
他们看着站在烟尘中的陆演。
陆演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光滑平整,只有一道淡白色的细线,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起伏,连呼吸的白气都没有在冷空气中凝结。
“怪物……”一名队员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带着颤音。
陆演把变形的枪管扔在地上,转过头,看向解剖室内的白芷。
“白首席,按照规矩,解剖记录该怎么写?”
白芷站在操作台前,强撑着站直身体,左手拿起操作台上的电子记录笔,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屏幕上的红光逐渐转绿。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解剖室内响起:
第七解剖室活检程序已完成。
标本编号:丙字第三号。
检测结果:无畸变反应,无灵能残留,判定为完全生物学死亡,已执行无害化降解。
记录员:首席医匠,白芷。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白芷抬手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全域喷淋清洗开关。
高浓度的消毒水雾从天花板上的数十个喷头中狂涌而出,瞬间将整间解剖室以及门口的走廊淹没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水汽遮蔽了所有的红外热成像与光学锁定。
走廊里的巡检队员大声呼喊,枪声盲目地响了几声,电磁弹打在铅石墙壁上,爆开几团焦黑的碎屑。
但在水雾深处,陆演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白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割开的手腕。
伤口处的银色黏液已经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灰雾,正在缓慢修补着断裂的肌肉纤维。
她将左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摸到了前任导师留下的另一枚骨质钥匙。
解剖室的水银计时器依旧在滴答作响。
细小的银色液滴落在玻璃管底端,聚成了一颗圆润的珠子,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