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裂口中喷吐出灰白色的黏液,落在水泥地面上,立刻腐蚀出拳头大小的深坑,白烟直冒。
两名巡夜员举着重型防暴盾牌顶在最前排,蒸汽喷射装置启动,盾牌底部喷出高压气流,死死抵住扑来的怪物。
韩蒙的身影在红光中闪过。
他的速度极快,皮靴踩碎地上的石膏板,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滑向怪物的侧翼。手中的符文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芒,精准地斩在怪物左侧关节的骨刺接缝处。
火星迸射。
配刀切断了三根灰白色的骨刺,黑色的黏血喷溅在韩蒙的风衣上,腐蚀出点点白斑。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胸腔处裂开数道口子,探出四条由内脏纠缠而成的触手,狠狠抽向韩蒙的胸口。
韩蒙后撤半步,左手的听诊器铜管猛地甩出,缠住其中一条触手,借力一扯,右手的短刀顺势下插,直接贯穿了触手的根部,将它钉死在水泥墙面上。
“压制它的下肢!”韩蒙厉声喝道,“用冻结弹!”
身后的巡夜员迅速装填弹药,三柄重弩对准怪物的下肢扣动扳机。
特制的炼金冻结弹在怪物腿部炸开,白色的寒霜顺着它的皮肤迅速蔓延,将灰白色的骨刺和肌肉组织冻成硬块。
怪物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得到控制的刹那,怪物的腹部突然剧烈鼓胀起来。
它腹部的皮肤变得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内脏中跳动的一团暗紫色光芒。
“退后!”韩蒙脸色一变,机械义眼剧烈收缩,“它在过载核心!”
门缝后,陆演冷冷注视着战场。
虚空银幕在识海中浮现出怪物的各项能量读数:
目标:异化体(王翠兰)
状态:核心畸变,即将发生自爆式能量释放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方案:切断脊椎第三节神经节,或引导能量偏转
如果哨所被炸毁,作为重嫌疑犯的他绝对活不过接下来的清洗。
巡夜司对失控区域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封锁、注水银、焚烧。
必须出手。
但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手,他现在是个胸腔空无一物的民夫,任何超出常理的战斗力都会被韩蒙当场判定为高阶异化者。
他必须继续演。
演一个凭借矿工本能和求生欲望拼死一搏的受害者。
陆演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医疗室内用来固定病床的一根拆卸式铁制杠杆。
他双手发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依靠骨骼代偿带来的爆发力,生生将那根锈迹斑斑的实心铁杠从床尾拆了下来。
铁杠长约一米二,重达三十余斤。
陆演一把推开医疗室的铁门。
守在门口的两名巡夜员猝不及防,回头怒喝:“回去!你想找死吗?!”
陆演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低着头,拖着沉重的铁杠径直冲向走廊中央。
他的步伐踉跄,呼吸粗重,甚至在踩到地上的血水时滑了一下,险些跌倒。
这完全符合一个被恐惧逼到极限的普通人的反应。
走廊中央,韩蒙正挥刀斩断缠在手臂上的碎肉,余光瞥见冲出来的陆演,瞳孔骤缩:“退回去!蠢货!”
此时,怪物的腹部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紫色的光芒刺穿皮肉,毁灭性的能量即将爆发。
巡夜员们纷纷举盾卧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演冲到了怪物的正后方。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也没有调动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像矿井下面对坍塌的矿工一样,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铁杠上,用尽全力将铁杠从怪物仰折的脖颈后方、那处骨刺稀疏的第三脊椎接缝处狠狠凿了进去!
噗嗤!
实心铁杠硬生生砸碎了脆弱的颈椎骨,刺入神经中枢。
怪物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膨胀的腹部猛地一缩,体内紊乱的紫色光芒失去了神经引导,在体内乱窜,顺着铁杠的缝隙化作一道炽热的气流喷涌而出,将天花板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自爆被强行中止了。
韩蒙抓住这瞬息的战机,身形暴起,手中的符文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斩而过!
青光闪烁。
怪物的头颅冲天而起,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灰白色的牙齿彻底碎裂,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
巨大的尸体晃动了两下,轰然倒地。
走廊内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应急灯的红光依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