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将手按在她肚子上,手法又重又急,试图将胎位推正。
余朝晚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裂开了,那痛由内往外,又由外往内,在她身体里乱窜,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力气时,泠鸢忽然高呼一声:“头!头出来了!”
余朝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只能听到泠鸢在喊,天冬在喊,格温在说话,眼前的光晃成一片。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生生拽了出去,身体像是瞬间被掏空了。
“哇——”一声微弱的啼哭声在帐子里响起。
余朝晚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泠鸢用干净的皮子将孩子裹好,放到余朝晚身边,声音发抖:“你看,是个小子,他活着,你也活着。”
余朝晚勉强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孩子。
他小小的,皱巴巴的,头发贴在脑袋上,眼睛闭着,全身通红,沾满胎脂和血污。
怎么这么丑?
“姑娘……”天冬红着眼,“您抱抱他吧……”
余朝晚没动,依旧只是看着他。
她听着帐外哭嚎的风声,突然觉得心头堵得难受。她逃出了顺天府,逃出了谢砚知的手掌,却没能逃出这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枷锁。
“阿朔。”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泠鸢一愣:“什么?”
“他的名字,阿朔。”余朝晚转头看向帐顶,眼神涣散,“朔月的朔。”
每月最黑暗的那一夜,月亮完全隐没,天地无光。就如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
泠鸢看看余朝晚,又看看那个孩子,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余朝晚昏过去前又看了眼孩子,他已经不哭了,安静地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她。
那眼睛……
她闭上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