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带球跑路(1) 如今他将一
松:“姑娘,奴才跟了爷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顶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这条命不至于丢。况且,奴才是从国公爷那出来的人,国公爷多少会念点旧情保着奴才。”

    余朝晚盯着他,眉头微蹙,“你跟我们一起走。”

    青竹摇摇头,“姑娘,奴才若是走了,这出戏就没有人收场了。后边还有事儿需要奴才收尾。”

    余朝晚看着他良久,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收尾是什么。可若他说的是真的呢,谢砚知念着旧情,安国公出面抱他,他或许真的能活。她和天冬若是不走,便真的活不成了。

    她闭了闭眼,哑声道:“我和天冬需要做什么。”

    “今日起,姑娘一切照旧,剩下的事有奴才。”说罢,他将手里的灯笼吹灭,“姑娘,回去休息吧。”

    余朝晚点点头,带着天冬往回走,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谢谢。”

    青竹愣了片刻,没说话。他站在那,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走远,随后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现出鱼肚白。

    八月初二,五更刚过。

    青竹肩上扛着个麻袋,敲了敲余朝晚的房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看清来人后,余朝晚才将门拉开。青竹闪身进去。

    余朝晚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也挽成妇人的样子。

    “姑娘,镯子。”青竹将麻袋放到一旁,低声道。

    余朝晚将手上的一对玉镯褪下,递给他。

    “姑娘,您站远着。”说着他将麻袋抗到床上放下,从里面搬出一具尸体。

    他物色了好几日,终于在城外的义庄找到这么一具和余朝晚身形相似又怀着孩子的的尸体。他将玉镯子套在尸体的手腕上,摆好尸体,又将煤油倒在地上。

    余朝晚站在门口,隔着屏风,没看到屋内的情形,她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上面那条疤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

    “走吧。”青竹走出来。

    关门前,他将火折子点燃扔进屋里,然后放了两根木头抵在门上,才将门合上。

    两人出了院门,绕过游廊,走到角门。门房喝了青竹给的掺了料的东西睡得正熟。

    青竹推开门,将一个包袱塞给她:“里面备了换洗的衣裳,银票在夹层里,还有路引和户籍。您出去后朝巷口走,有辆骡车,赶车的是个哑巴,车上有府里的腰牌,不会有人拦您。到城门时,差不过城门就开了,天冬在南门外三十里的庄子上等您。”

    余朝晚将包袱背好,身后的火光已经起了,隐隐有嘈杂声。

    青竹站在火光里,忽然后退半步,撩起衣摆,端端正正朝她磕了个头。

    “姑娘,保重。”

    然后站起身就往回走。

    余朝晚叫住他:“你也保重。”

    青竹停住,没有回头。

    “哎。”他应了一声,然后大步朝那片火光走去。

    青竹回到后院时,院子里乱做一团,小厮和亲兵忙着取水救火,仆妇们哭成一团。

    周婆子见到他,哭着扑上来:“青竹管事,姑娘还在屋里!”

    青竹看了眼快烧透了的屋子,开始从容地调派人手。

    亲兵们披着湿布往里冲,可火势太大了,屋门又撞不开。

    青竹吩咐人去搬木头来撞门,等搬来木头,屋梁已经烧塌了。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火灭时,天已经亮了,总督府被烧没了大半,所幸救得还算及时,并未殃及街坊邻居。

    尸体从灰烬里被抬了出来,已经面目全非,唯有手腕上那对镯子,被烧得黢黑,表面已经出现裂痕,却也能看出是玉质的。

    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片,个个抖得跟筛糠一样。

    府里的人都知道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因为她不吃饭,活活打死了两个丫鬟,如今人被烧成这样,肚子里还怀着爷的骨肉。爷回来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敢想。

    府里的管事们聚在廊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不,先将尸体收敛了,停在后罩房,等爷回来再说?”

    “爷在前线打仗呢,你当去游山玩水,说回就回?天热,怎么搁得住?”

    “那你说怎么办?”

    一阵沉默。

    青竹从院外进来,他刚将府尹打发走。几个管事见到他,忙迎了上来,“青竹管事,爷走之前让您管着府里,这事儿您看?”

    青竹沉默片刻,哑着嗓子说道:“爷在前线打仗,府里不能再出乱子。况且人死不能复生。”他看了眼尸体,“天热,尸身又残了,还是早日火化了好。”

    管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反倒是周婆子先开口,“青竹管事,这事儿是不是得先跟爷说一声再定?”

    青竹淡淡看了她一眼,“周婆子,若是爷要看尸体,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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