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打了!”余朝晚猛地从床上跌坐下来,她伸手将倒在地上的粥抓起来喂到嘴里,浑身发抖:“我吃!”
谢砚知眉心紧蹙,一把将人拽起来,吩咐院子里的人:“住手。”
板子声骤停,厨娘的求饶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含糊的呼痛声。
“端碗粥进来。”
很快丫鬟就捧了粥进来,谢砚知接过碗,一勺一勺喂给余朝晚。她抖得厉害,却还是将粥一口一口咽下去。
谢砚知放下碗,掏出丝绢轻轻为她擦拭嘴角,然后又执起她的手,将她手上的汤渍擦干净。
“这样多好。”他的声音格外温柔,甚至带着些满意的笑意:“你若乖些,他们也能少受些罪。”
余朝晚猛地将手抽出来,“疯子!”
谢砚知也不恼,他伸手拨了下她脚踝上那条金链子,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往后,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余朝晚猛地抬脚想要踢他,却被他一把握着脚踝,拇指还轻轻摩挲了下踝骨。余朝晚挣了下,没有挣开。
“别挣。”他低声道,语气格外温柔:“若是弄伤了,我会心疼。”
“心疼?”余朝晚满脸嘲讽,“你用链子将我像狗一样锁在这里,也叫心疼?”
谢砚知动作微滞,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那恨意像是一簇烈火,烧得他全身生疼。他却伸手,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耳畔的头发,“你不是狗。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他又让丫鬟端来药,这次余朝晚没有再打翻药碗。
不知是身体虚弱,还是药汁起了作用,喝完药以后,余朝晚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谢砚知在床边又坐了片刻,在她额角落下一吻,随即起身出去。门合拢,落锁。
三更的梆子声已经响过,谢砚知依旧坐在圈椅中,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已经空了的酒壶。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却越喝越清醒。脑子里全是那日破庙里的画面,还有白日里余朝晚看他的眼神。
隔壁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他不应该过去,她的病还未愈,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可他还是忍不住,即便看上一眼,确认她还在,还活着,也是好的。
屋子里亮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
谢砚知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余朝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忽然,她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冷汗,眼前还是破庙那摊血,还有林凡爬过来的脸。
谢砚知下意识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做噩梦了?”
她猛地避开他的手,眼神从惊惶变成厌恶,带着恨意。
谢砚知的手顿在半空中。
“你就这般讨厌我?”他的声音低哑,有些干涩。
余朝晚没有回答,她别开脸,不去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谢砚知盯着她的侧脸,脑子里那根弦又开始嗡嗡作响。他想起破庙那夜,他推门时,她脸上的潮红,想起她拿着匕首指着自己的模样。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嫉妒再次爬上心头,她选择了一个利用她的伪君子,抛弃了他。
“余朝晚。”他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他,“你宁愿跟一个利用你、挟持你的人走,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余朝晚看着他,开口,声音嘶哑:“至少他没有逼我杀人。”
扣着她下颌的手又重了几分,“所以你舍不得他?那日你刺向他时手抖得厉害,你舍不得他,是不是?”
余朝晚看着他,他眼底一片猩红,烧着疯狂的妒火。她忽然笑了下,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是,我舍不得他。”
谢砚知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裂,他猛地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将她从床上拽起来。余朝晚猝不及防,脚踝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
他死死抓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你再说一遍!”
余朝晚仰头看着他,眼中惧色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恨意。她甚至又笑了,笑得浑身都在抖,眼角沁出泪来:“你真让人恶心。”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声音却冷得像冰:“林凡比你好千万倍,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谢砚知浑身剧震。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憎恶,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活生生掏了出来,扔在雪地里踩得粉碎。他猛地低头堵住她的唇,动作凶狠,像是要将她嘴里那些话全部堵回去,血腥气和酒气迅速在口腔中弥漫。
余朝晚拼命挣扎,指甲在他颈侧抓出长长的血痕,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挣动疯狂地响成一片。
谢砚知扯掉自己的腰带,然后一手扣着她的双腕按在头顶,一手扯开她里衣的系带,动作粗暴得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