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抬起匕首抵在他胸前,“谢砚知,你别逼我——”
谢砚知低头看了眼刀尖,竟然往前倾身,刀尖瞬间扎入胸口,鲜血渐在余朝晚的手指上,烫得她想松手。
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刀尖又往里送了一寸。
“朝朝,往这捅。可你记住,你活着,就得待在我身边,若我死了——”他俯身,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你也得陪我一起。”
余朝晚被他握着手动弹不得,却忽然抬头看他,两人相隔不过寸许。他的面容近乎扭曲,上面写满了偏执。
她忽然轻笑出声,“谢砚知,你想要什么?我的心?我心甘情愿?还是……我爱你?”
谢砚知浑身一僵,呼吸都停顿了。
“你也配?”
三个字像是三道惊雷,生生劈进谢砚知脑子里,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心口痛得让他呼吸不畅,五脏六腑像是瞬间被人捣碎,他的手愈发的抖。
即便他已经明白那些都是假的,可只要她不说,他仍可以继续骗自己。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过被小人欺骗,只要她认错服软,他便可以原谅她。
可她的话将这点侥幸撕得粉碎。
她不爱他,从来都不爱。
她宁愿爱一个利用她、要挟她的人渣,也不爱他。
他还不如一个人渣。
“哈哈……”他笑了起来,笑得扭曲,笑得疯狂,笑着笑着,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爷!”墨松带着暗卫站在门外,急得不行,却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踏进庙里半步。
“滚!”谢砚知怒吼一声。他侧头看向还伏在墙角的林凡,他正在努力想要爬起来。
“好!”他一把抽出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你不是爱他吗?”
说着他握住余朝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手腕,拖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林凡。
“朝朝。”他将她拖到怀里,将匕首塞进她手中,握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温柔无比,像是在哄她:“你杀了他好不好?”
余朝晚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偏头看他,“谢砚知,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却被他牢牢桎梏住,扭曲的笑意爬到他的脸上。
林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被谢砚知一脚踹到墙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谢砚知挥剑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朝朝,”谢砚知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往前递,语气温柔,“我让你亲手,杀了他。”
话音刚落,他已经握着她的手,将匕首狠狠扎进了林凡的胸口。
“噗——!”
利刃捅破皮肉,没入心脏,林凡睁大双眼,身体剧烈抽搐。鲜血飞渐,渐在余朝晚的脸上、手上、眼睛里,烫得她惊声尖叫:“不——!”
她想抽手,却被谢砚知死死握住,刀尖又往里送了一寸。林凡的瞳孔骤然散大,气若游丝,“回……家……”
话未说完,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余朝晚。
谢砚知满意的松开手,欣赏着她的表情。
余朝晚迭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还插在林凡胸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前全是猩红的血色,血液滚烫的黏在她的脸上、手上。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六年,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她甚至连死人都没有见过。
可现在,她杀人了。
她亲手杀了一个人。
滚烫的血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淌进嘴巴里,腥甜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吐到最后,她什么也吐不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痉挛,瞳孔涣散。
谢砚知蹲下来,伸手搂住她,亲吻她的额角,“朝朝,你是我的,以后再也没人可以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看着他那张脸,浸些血色,温柔得可怕。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谢砚知这才发现她额头滚烫,烧得浑身发抖,偏偏手里还牢牢握着那把匕首。
“朝朝,松手。”他低声哄她,声音微颤。
她昏沉中似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口中溢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带着哭腔:“……血。”
谢砚知觉得心脏被猛地攥了下,他掰她的手,指尖却抖得厉害,匕首终于被抽了出来。他迅速解下身上大氅将人紧紧裹住,抱在怀里,冲出破庙。
“回府!传大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