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青州,不知大人可知道,四姑娘是否仍在青州?或者有了别的去处?”
余朝晚全身血液瞬间凝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她闭了闭眼睛,林凡这个疯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感受到扣在自己腰侧的手僵了一瞬,随后便听到身侧传来细微的环节咔哒声。
谢砚知开口,声音已不似刚刚那般温和,淬着寒意。“林大人,你一外男如此关心谢家内眷的行踪,此行顺天府,你究竟是来核查军功还是来查我谢家?”
“谢大人说笑了,下官怎敢查谢家。只是,”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只有三人才能听到:“下官只是觉得余姑娘似乎与四姑娘眉眼间有些相似。”
余朝晚浑身一僵。
寒风吹得总督府门口的灯笼剧烈摇晃。
谢砚知收敛起惯有的温润神情,脸上覆上薄霜,“林大人,朝朝乃江南余氏女,与谢家毫无干系。”
如果她没猜错,林凡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到书页封面的那两行小字,他的目的明明已经达到了,却还要刺激谢砚知,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人是敌是友了。
余朝晚轻轻拽了下谢砚知的手:“大人,起风了,我有些冷,我们回府吧。”
谢砚知将自己的大氅裹在她身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顺天府雪多路滑,林大人可要多加小心。”
林凡勾了勾嘴角,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一圈,随即退后半步,朝谢砚知拱手:“大人提醒的是。天色已晚,那下官便不打扰先行告辞。”
说完,他翻身上马,绯色官服在风雪中扬长而去。
谢砚知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余朝晚,眼底一片寒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重,将她拽着往府内走。
余朝晚吃痛,眉头微皱,却不敢挣,只能顺着他往里走。她心跳如雷,刚刚她看到那本书时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他定是怀疑了,但那两串符号,除了她和林凡旁的人定然不解其中之意,所以她有辩驳的余地。可她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踏进正屋前,他侧首对墨松丢下一句话:“把那本书收进书房锁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碰。”
不等墨松应声,正屋的门啪的一声便合上了。
谢砚知松开她,走到软榻旁,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大氅解开扔到一旁,回身看向她,“过来。”
余朝晚垂着眼睑,走过去,还未站稳,手腕被他一把拽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他。
“朝朝。”他的声音里透着冷意,“那册书封面的特殊符号是什么?”
余朝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飞快地盘算才能让他相信她。直接否认肯定不行,刚刚她眼里的震惊他看得清清楚楚,可也不能完全说实话,若他知道那些字符的真正含义,只怕在林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前,她都别想踏出总督府的大门。
谢砚知的脸色越来越沉,在他发怒前,余朝晚终于开口:“那上面的是我家乡的文字。”
谢砚知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余朝晚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便微微退开半步,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缓缓写下那两串字符,指尖微微颤抖。
“1215”
“clsz”
一边写,一边解释:“这几个在我的家乡代表数字一,数字二和数字五……这四个符号代表的是拼音,不同的拼音组合起来可以拼成不同的汉字。”她语气微顿,似乎在想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明白,“这四个都是辅音声母,拼音中还有对应的元音,只有辅音和元音一起的时候才能拼出具体的字,比如,y和u,能拼出余。”
她收回手,抬眸看他:“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也猜不出他的用意。我看到这些震惊,是因为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怀疑……”
她没有说下去。
“你怀疑他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谢砚知接道。他忽然想到在京城码头时,余朝晚见到林凡的情形,他曾让青竹查过,在那之前余朝晚从未与林凡有过接触。但那时她明显不对劲,若不是见过面,那就只能是因为他说书的故事。
“所以,京城码头,你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因为认得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说的故事?”谢砚知眯了眯眼睛,“醉仙楼也是?”
余朝晚心咚咚跳个不停,谢砚知比她想的敏锐更多。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是。京城码头还有醉仙楼,他讲的故事都来自我的家乡,所以我好奇。”
谢砚知看着她,沉默一瞬,突然笑了,笑容却不达眼底:“是好奇,还是想从他那知道回去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