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博弈(1) 她看到他的
 “朝朝!”

    谢砚知的声音穿过寒风,身后传来疾驰的马蹄声,不过片刻,人已经到了身旁。

    余朝晚勒住缰绳,回头看他,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意,“谢砚知,你看,我做到了!”

    却见他脸色沉得吓人,他一贯喜怒不形于色,鲜少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他双眸中翻滚着怒意,很快又被后怕所取代,“下来!”

    “不要!”她依旧笑意盈盈,甚至还夹了下马腹,让枣泥往前走了几步,“我再跑一圈。”她的声音软了些,“这次我慢些,好不好?”

    谢砚知看着她,此刻的她双眸亮得吓人,脸上的笑容不似平日那般乖巧,却格外生动鲜活,是真实的快意。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最后一圈,若是摔了我饶不了你。”

    “好!”余朝晚答得轻快,人已经随着马跑了出去。

    谢砚知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一圈结束,余朝晚坐在马上,微微有些喘气。

    “累了?”谢砚知停在她身旁。

    “还好。”

    谢砚知朝她伸手。

    “干嘛?”

    “带你去营外看落日。”说着,他已经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身前,调转缰绳,夹了下马腹,往营外跑去。

    寒风吹得披风铮铮作响,余朝晚只觉得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谢砚知替她将兜帽带上,又用自己的大氅将人裹住,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出了大营,直奔旁边一处高坡。

    上了高坡,视野豁然开朗。远处的山脉被白雪覆盖,夕阳正沉到山脊背后,天边绕着一大片连绵的红色云朵,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顶,山顶从上到下染成了渐变的金色。

    余朝晚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也没见过这么美的日照金山。金色铺满雪山之巅,目之所及,是震撼,是绚烂到极致的美。

    “好美!”她低声赞叹。

    谢砚知低头看她。她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马尾散了几缕落在颈侧,身上大红的骑射服被他的大氅裹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滚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眼睛里,将她的眸子染成了金色,亮得夺目,她的嘴角挂着笑意。

    “朝朝。”

    “嗯。”她回头看他。

    她回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眼底翻涌着的情绪让她心头一跳,刚要开口,他便吻了上来。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缠住她的,辗转吮吸。

    他吻得很深,似乎要夺走她的呼吸,却又在感受到她微微发颤时,放缓了力道,转而一下又一下啄她的嘴唇,从唇角到唇珠,温柔得近乎虔诚。

    余朝晚渐渐缓过神来。她本该推他的,可此刻落日熔金,雪原苍茫,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他的唇却烫得惊人。她像是被这天地间极致的冷与极致的暖裹挟着,神思昏沉,她看到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夕阳,山脉,还有她微微仰起的脸庞。她的指尖从他衣襟缓缓上移,抵在他肩头,却没有推开。

    她甚至还微微仰头,试探着用舌尖回应他。

    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回应,让谢砚知浑身一震。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吻再次加深。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鼻尖相蹭,呼吸交织。他的声音低哑:“……朝朝,往后你看的每一次夕阳都会记起我。”

    余朝晚气息不稳,却轻笑出声,“……谁要记住你。”

    谢砚知又将她往怀里拢了下,“不记也行,那便每日都来。”

    她回过头再次看向远处,落日终于沉入山峦,最后一抹橘红被暮色吞没。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寒风更烈,吹得坡上的枯草呜呜作响。

    谢砚知调转马头,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回去了。”

    “嗯。”

    又在军营待了两日,余朝晚每日傍晚时都要去校场跑两圈,她的骑术一日好过一日。

    折多从威远军大营转移到了顺天府牢房,墨松带回来的消息,钦差一行不日便要抵达顺天府。

    第三日清晨,谢砚知带着余朝晚上了马车,启程回顺天府。

    马车辘辘前行了半日,在日头高悬时进了顺天府。

    大街上的雪被扫得干净,小贩的叫卖声或者烤饼的香味飘进马车里。余朝晚裹着银狐裘,倚在车壁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谢砚知手里拿着份奏报,神色透着些古怪。

    余朝晚收回目光,侧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不会还在想大胡子的事吧?”

    谢砚知看了她一瞬,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他收好奏报,“朝朝……”

    他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他答应过她允许她出门的。

    马车停下,他站起身,“走吧。”

    谢砚知下了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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