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正巧进来添茶,瞄了一眼余朝晚的绣绷,千里……江山图?姑娘是不是对千里江山图有什么误解。
谢砚知又看了眼她的绣绷,“这是山?”
余朝晚点了点头。
“草长天上?”
“那是鸟。”余朝晚面不改色。
“这是树?”
“不然呢?”
谢砚知看着手中那一团又一团根本分不清的针脚,沉默片刻,“这跟千里江山图有什么关系。”
天冬在一旁默默点头。
“神似。”
“……神似也没有。”
余朝晚一把抢过绣绷,“那是你没有艺术鉴赏能力。”
“……”谢砚知半晌没有说话,“继续。绣好做个香囊也算独一份。”
天冬:?
余朝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千里江山图”,有些无语,这人大概对独一份有什么误解。绣花这种事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她甚至根本没想好要绣什么,就是左一阵右一阵,随便绣绣而已。这东西长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别说戴出去,就算是压箱底翻出来都会被怀疑是不是谁不要的破布。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意思戴出去,反正被笑话的不是她。
费了两日的时间,余朝晚终于将香囊缝好了。她将线剪断看了好一会儿,十分满意。“天冬,怎么样?”
天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姑娘,这配色真别具特色。”
余朝晚点头表示认同,她用的都是绿色的丝线,深的浅的,连天上的鸟都是绿色的,这颜色与谢砚知绝配。
谢砚知刚好从门外进来,见到她手中的香囊,“绣好了?”
余朝晚神色如常,点点头,将香囊递给他,“装点干花干草的应该就能用了吧。”
谢砚知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正面是几团绿,反面也是,只是绿得有深有浅,针脚也是忽大忽小,边角缝得歪歪扭扭。手指在那些参差不齐的针脚上轻轻抚过。这是她费了两日才绣好的,这配色虽然有些怪却也别致,她嘴上敷衍,手上倒是没有偷懒。谢砚知的嘴角微微扬了下,将香囊收进袖子里。
“你不戴?”余朝晚问他。
“等回了京城,让人配个像样穗子和绳子再戴。”
“天冬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谢砚知已经坐回书案后,拿起一本公文,“那些配不上。”
余朝晚翻了个白眼,绳子还分三六九等?香囊做好了,打发时间的活又没了。余朝晚拉着天冬又去逛甲板。
到了甲板上,天冬见周围没有人,低声问余朝晚,“姑娘,您真要跟大爷去顺天府?”
余朝晚俯身撑在船舷上,看着底下滚动的江水,沉默了一会,“可惜我不会游泳。”
天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日子,姑娘和大爷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些,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余朝晚趴在船舷上,算了算日子,再有四五日就该到京城了。她又该做回谢娇娇了,不知道再见到谢玉瑾会是什么光景。
船在陵阳渡靠岸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余朝晚趴在船舷上,看着码头上晚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式摊位,热闹程度比起落霞镇更甚。
“想去?”谢砚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已经换了一身锦袍,头发也束得整齐。
余朝晚点点头。在船上漂了七日,感觉都快不知道陆地是什么感觉了。
谢砚知让天冬替她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束好,这才带着墨松和一队便服的亲兵出门。
晚市上多数都是卖河鲜的,余朝晚看到有一家卖莲蓬的,上次在余霞镇买的太老了,这次她仔细挑了几个更嫩一些的。她正习惯性地让天冬付钱,谢砚知已经将铜板递给了老板。
余朝晚没多说什么,又往前走。她在一处卖糖人的铺子前停下,站着看老板捏了好一会儿糖人。老板看上去五十出头,手却异常灵巧。
“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
“孙悟空。”余朝晚想也没想,开口道。
老板有些疑惑,“孙悟空是什么?”
余朝晚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西游记,自然也不知道齐天大圣是什么,“捏个猴子吧,穿豹纹的猴子。”
“豹纹?”
“就是穿虎皮衣裳的猴子。”
余朝晚蹲了下来,老板一边捏,她一边跟老板说要调整的地方。
老板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奇怪的东西,到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捏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等老板捏好,余朝晚拿着孙悟空的糖人仔细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老伯,你的手艺真好!”
谢砚知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面逛。
一身着灰衣的男子走到糖人摊前,他拿起老板重新捏的孙悟空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