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此刻她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别的筹码,甚至她自己都算不得筹码。
“若我非要他死呢?”谢砚知周身散发着戾气,声音冰冷。他不明白她如何能为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男人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以自己为筹码。
余朝晚拽着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的只是她,他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染指。崔哲对他来说就是蝼蚁,他不在乎。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谢砚知,我不是跟你谈条件,我只是不想背上一条人命债。若他真的因为我丢了性命,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活着,我只会觉得他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日子久了,也就忘了。可他若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他。我欠他一条命,即便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也得还。”
谢砚知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么个货色真要让她记一辈子倒是在膈应他自己。沉默片刻,他挥了挥手。墨松松开崔哲,崔哲从船舷上滑落下来,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甚至忘了将嘴里塞着的布条取出来。
“明日将船和货送到县衙去,就说是崔公子捐的。”谢砚知开口,语气又恢复如常。
墨松应声。
“天亮前滚出落霞镇。”谢砚知没有回头,“若是让我再看到你,就剁了喂狗。”
崔哲嘴里说不出话,只能猛猛点头。
谢砚知没有再理会他,伸手扣住余朝晚的腰,将人横抱起来。余朝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谢砚知,放我下来!”
“天黑,路不好走。”谢砚知稳稳抱着她往艇板走去。
天冬想追上去,被墨松拦住,“你家姑娘没事。”他看了眼谢砚知的背影,“你先跟我走,别往那边凑。”天冬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谢砚知,最后还是跟着墨松下了船。
江风吹过来,余朝晚忍不住哆嗦了下,她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
“冷?”谢砚知低头看她。
余朝晚沉默着没应声。
谢砚知将她放下来,解开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又重新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向码头旁早已备好的马车。
上了马车,他将人抱在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闭上眼睛,鼻腔里都是她的气息,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余朝晚被他牢牢锁在怀里,他的手臂箍得她生疼。她挣了下,“谢砚知,你弄疼我了。”
谢砚知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吻了上去,舌头趁着她还没来得及合拢牙关直接探了进去,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层层裹住。她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往后退。
马车内空间逼仄光线昏暗,余朝晚抬眸看他,微弱的光从车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眉眼间,那双眸子里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波涛。她心头一跳。
谢砚知将她整个人捞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又重重吻了上去,将她还未出口的惊呼全部堵在口中,只漏出点点气音。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不动半分,他的心跳落在她的掌心,又快又重。
她张嘴咬他,他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松开她,反而在她下唇上轻轻咬回去,力道不大不小,她微微皱眉,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余朝晚渐渐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肺里的空气像是被他吸走了一般,脑袋因缺氧而发懵。谢砚知微微退开,片刻后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刚有耐心许多,开始一点点磨她。他的吻从她的唇上往下滑,舌尖上沾染上苦涩的药汁味,从下颌一直吻到颈侧,他在她脉搏处轻轻咬了一口,手探进裹着她的外袍里。她身上衣服的触感实在让人生厌,他的手摸到衣服系带,用力扯开。
“谢砚知,这是在马车上!”余朝晚低声惊呼。
谢砚知没说话,他伸手拉开她的衣襟,低头吻上去,比之前更重,像是要用自己的印记覆盖掉她身上其他的痕迹。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腰侧,烫得她微微颤栗,带着薄茧的手指慢慢往下移。
余朝晚刚想张口骂他,马车停住,外面传来墨松的声音:“爷,到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