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逃他追(2) 这位崔公子
    第37章 她逃他追(2) 这位崔公子

    谢玉瑾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面露嫌弃之色,想到余朝晚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当即吩咐珊瑚:“你去看看四妹妹好了没, 此处这般嘈杂, 别出什么岔子。”

    没过多久,珊瑚便匆匆折返,神色慌张:“姑娘,出事了!”

    谢玉瑾斜睨了她一眼, 神色淡然:“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慢慢说。”

    “四姑娘不见了。”

    谢玉瑾倏地一下站起身,眼底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珊瑚连忙将方才店里伙计递来的信呈上, 解释道:“奴婢方才出去, 撞见伺候四姑娘的婆子, 她说四姑娘从净室跳窗逃走了。这封信是店里伙计转交的, 说是四姑娘留给您的。”

    谢玉瑾一把抓过信纸拆开, 纸上正是余朝晚的笔迹。

    “三姐姐, 见字如晤。今日之事, 是妹妹骗了你。邀你同游、与你闲话家常,只为借姐姐之力,将妹妹带出谢府。妹妹自幼长在青州, 京中高门规矩森严,步步受制, 出嫁后又屡遭变故。京城于我而言,早已是伤心之地。妹妹深知,若继续滞留京中,终究难逃另行婚配的命运。可我心有执念,不愿再嫁他人, 只得出此下策。姐姐待我的诸多好意,妹妹尽数记在心底,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报答。余朝晚亲笔。”

    谢玉瑾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低声斥了句:“没出息。”

    “姑娘,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珊瑚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要让人帮忙去找?”

    “找什么找!”谢玉瑾没好气地开口,“她回青州,又不是寻短见。”

    沉默片刻,她定了定神,转头吩咐珊瑚:“备车,回谢家。”

    “回谢家?”珊瑚满脸疑惑。

    “她倒是走得干净利落,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谢玉瑾轻轻叹了口气,“母亲最是看重规矩,若是让她知晓四妹妹私自离京回了青州,定然震怒。先回去禀明母亲,就说四妹妹去城外庄子静养养病,暂且瞒下此事,等大哥哥归来再做打算。”

    此时,那两个跟着余朝晚的婆子见她出来,连忙连滚带爬地上前,瑟瑟发抖地请罪:“三姑娘,老奴是真的不知四姑娘会……”

    “这些话,你留着回头跟大哥哥慢慢解释。”谢玉瑾冷冷瞥了她们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往外走去。

    另一边,青竹拼尽全力朝着城门狂奔。抵达城门后,他立刻掏出谢府腰牌,快步上前询问守卫:“方才可有两名姑娘出城?一位身着天青色长衫、容貌出众,身形约莫这般高;还有一位圆脸、脸上带些许雀斑,身形约莫这般高。”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着高度。

    守卫见是谢府令牌,不敢怠慢,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今日出城之人虽多,却未曾见过您说的、穿天青色长衫的貌美姑娘。”

    没有?青竹心头一沉,满心费解。难道二人并未从东门出城?可归鹤楼距东门不过数条街巷,她绝无舍近求远的道理。

    正当他焦灼之际,一旁另一名守卫忽然开口:“方才倒是有两名姑娘出城,只是二人身着褐色粗布短衫,面色蜡黄,不过其中一人五官确实出众。”

    “走了多久?”青竹语气骤然紧绷。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

    “往哪个方向去了?”

    “二人持的是前往青州的路引。”守卫抬手指向码头方向,“往那边去了。”

    青竹余光瞥见路边有人牵着马匹,当即快步冲上前,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马主,干脆利落道:“马匹我买下了。”话音落罢,便策马朝着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青州路引?她们究竟是从何处拿到的路引!按常理,去往青州走陆路更为迅捷,二人为何偏偏选择水路?水路河道岔路繁多,顺流而下,一旦登船,可在任意渡口下船,后续水陆行踪皆无迹可寻。必须在她们登船之前将人拦下!

    码头位于城东三里之外,待青竹策马赶到,日头已然西斜。岸边停泊着数十艘大小船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湿气。

    他接连拦下好几名船家问询,皆称未曾见过两名穿粗布短衫的姑娘。最后,一名搬运力工告知他,方才确实有两名粗布打扮的姑娘,跟着一支商队登上了一艘货船,已然开船片刻。

    青竹立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微凉的江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全完了!

    片刻后,江风让他强行冷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给爷传信。他拿出银两酬谢力工,细细问清货船航向、所属商队等全部讯息,随后翻身上马,火速折返回府,连夜写信送往郧阳,禀明谢砚知始末。

    江面之上,船只渐行渐远,码头轮廓不断缩小,京城巍峨的城墙最终化作天际一道浅浅的黑线。余朝晚立在甲板上,晚风拂起她额前碎发,望着翻涌奔腾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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