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实在心疼余朝晚, 每日侍候她洗漱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天冬都暗自心惊。她走到余朝晚身旁低声道:“姑娘,您要是不想去就不去,这是谢府, 他总要有所顾忌。”
余朝晚嘴角抽了抽, 他若真有顾忌也不会日日宿在映雪阁,他就是个疯子。去与不去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这几日她想得明白,他不可能关她一辈子, 她一定能找到机会带着天冬逃走。但在这之前, 活着才是首要任务,她要好好活着, 天冬也要。
她站起身拍了拍天冬, “别担心, 我没事。”
“姑娘, 奴婢陪您。”天冬还是放心不下。
余朝晚摇摇头, “我自己去。”
青竹站在温水居门口, 见到余朝晚, 一脸恭敬,“四姑娘,爷在里面等您。”
余朝晚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灯亮着,谢砚知坐在书案后, 手里拿着张麻纸,眉眼间黑压压的透着沉郁。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是她,眉头舒展开,朝她招手, “过来。”
余朝晚迟疑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停下。
谢砚知放下揉眉心的手,抬眼看她,眸底晦暗不明,又说了句,“过来。”
余朝晚咬了咬嘴唇,缓缓挪过去。
谢砚知伸手搂住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环住她的腰,“今日做了什么?”
余朝晚没答话,将脸往一旁侧了下,避开他灼热的鼻息,余光瞥见他刚刚手里拿着的那张麻纸,心跳漏了一拍。纸上钤盖着朱红色的大印,她的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上面写着的“谢娇娇”三个大字。她的路引?
谢砚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渐沉。
“楼翊送来的。”他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中却无半分笑意,“他倒是会为你着想。”
男人都是狗东西,说好不告诉谢家,竟然送到谢砚知手里。
见她没什么反应,谢砚知凑近了些,“不准备解释什么?”
余朝晚转头看向他,只觉得他的目光冷嗖嗖的。她应该解释什么呢?犹豫片刻,她决定实话实说,她想跑他又不是不知道:“与他和离后,京城待不下去,不去青州我还能去哪儿?和离之事你情我愿,路引的事也是他应下的,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谢砚知嘴角微扬,脸上的不悦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余朝晚暗自咋舌。
他看了她片刻,手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他吻得温柔,唇舌轻轻勾缠,一点点深入,将她吻得脑子发懵,呼吸紧促。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摩挲着她的腰侧。天气渐热,她本就穿得单薄,系带被扯开,衣衫松散,他的手探入衣襟。
余朝晚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我饿了。”
谢砚知又亲了下她,才稍稍退开,“我让青竹传膳。”
说着将她衣服拢好,又替她系好系带,这才起身去吩咐青竹传膳。
很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鬟,埋着头端着几个瓷盘走了进来,摆在软榻的矮几上,色香味俱全。
菜香缓缓蔓延开,刚刚就饿了,如今闻到香味就更饿了。人是铁,饭是钢,在吃饭这方面,她从来不跟自己过不去。
不等谢砚知招呼,她自己就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谢砚知盛了碗饭递给她,她也不客气,埋头吃起来。吃得正香,她突然觉得屋子里怎么这么安静,抬起头才发现谢砚知并未动筷子,只是坐在那看着她。余朝晚将虾仁塞进嘴里,随口问他:“你不吃?”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在关心我?”谢砚知脸上的笑意更浓。
余朝晚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她垂下眼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我还不饿。”他拿起筷子为她挑鱼刺,“多吃些,都瘦了。”
“你不是说我胖了吗?”余朝晚没抬头,下意识接了一句。
谢砚知轻笑一声,“该胖的地方还可以再胖一点。”
“咳咳!”余朝晚一边咳一边暗骂自己没事多什么嘴。
谢砚知忙起身为她拍背顺气,“又没人跟你抢。”
余朝晚喝了几口汤,终于止住咳,“我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说话。”
“嗯。”谢砚知声音里带着愉悦,“你吃,我不说话了。”
余朝晚将一条鱼吃得干干净净,才放下筷子。
“饱了?”
“嗯。”
谢砚知拿丝帕拭去她嘴角的油迹,然后拍了拍手,丫鬟应声而入,将矮几撤走。
两人之间没有了矮几,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余朝晚刚想往后挪一挪,谢砚知就伸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他的手贴在她的腰侧,掌心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