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灯的异常, 没有人说得出个所以然。
亘巳树灵单手捏着下巴,思索道:“此物出自仙君之手,应该不可能是坏了。”
屈飞儿凑得近,几乎要把脸贴向那盏轮回灯:“那这光亮一闪一闪, 是什么意思?”
雾风踌躇片刻, 迟疑着开口, 声音不高:“有没有一种可能……白仙君,依旧还留在这三域之中?”
言拾闻言, 猛地抬头,眼神亮晶晶、希冀地看着雾风。
殿内一时陷入静默。
所有人回头看向他,眼神莫名。
宋璟出声,打破氛围:“应该不可能。仙君飞升,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
是啊。
飞升通道已经打通, 天雷褪尽, 仙光冲天。若是白倾寒没有踏上去, 那是鬼飞升了?
雾风小心翼翼地看了于清安一眼,尴尬地挠了挠头:“呵呵呵,我就是随口一说……唔唔唔。”
卫松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安安……宗主,你怎么看?”
玄扬真人已重铸肉身, 容貌与往昔别无二致, 仙风道骨, 亲切慈祥。此刻他看着于清安,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眼底亦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会先去半妖雪阙, 轮回灯的异常,可能只是因为年久失修,灵气不稳。”于清安收起静静悬浮在大殿之上的轮回灯。
轮回灯的异常, 确实让她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还不至于让她方寸大乱。
年久失修……
殿内的人闻言两两相望,但无人敢有所置喙。
“往后,我可能会游历九洲,昆吾就交给诸位了。”于清安从主位缓缓走下来。
屈飞儿、翁若冰、宋璟、秦宗主、玄扬真人等人一一跟着她站起身。
屈飞儿:“我跟着你。”
于清安向着殿外走去,头也未回。在屈飞儿声音落下时,她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昆吾不能少了风雨峰。”
屈飞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殿门大开,穿堂的风卷进来,方才还人声回响的大殿,顷刻之间静下来。
昆吾就能少了宗主吗?
似乎……能,因为于清安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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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阙山常年被大雪覆盖,漫天雪片纷飞如鹅毛,恍若天上仙人撕裂锦衾,棉絮簌簌自穹顶倾落而下。
寒风卷着飞雪漫过层叠峰峦,远近山石林木葬成一片白色,天地之间茫茫苍苍,连眼前、脚下的山道都消融在迷蒙的雪幕里。
寒气扑面而来,落雪沾上衣袖,转瞬便化作冰凉的湿意。
此地方凄清,不可为人久居。
于清安抬眸望去,便看见雪山岩壁上的回廊,廊下静静坐着一名粉衣女子,她神情宁静,望着冰原,仿佛雪塑。
亭檐覆满厚厚积雪,飞雪悠悠转动檐下风铃。
叮铃——
如棋下意识顺着落雪抬头望去,便撞见了披雪而来的——于清安。
“大……大师姐?”如棋轻声呢喃。话音未落,滚烫的泪水便已率先滚落眼眶。
“哭什么?”于清安半蹲在回廊上,居高垂眸望着她。漫天风雪落满肩头,她语调平淡,听不出具体的情绪,目光却已将如棋从头到脚缓缓打量了一遍。
她一头青丝尽数化作霜白,身形清瘦单薄,但好在根基体魄,比从前强出百倍不止。
耳畔忽然响起鸣蜩说的那一句话——“霜雪灵体,可能为神族血脉”。
心念及此,于清安眼底神色微动。
“呜呜呜……大师姐,你是真的吗?不是蜃景对不对?”
如棋泪眼朦胧,有些不敢置信,她多怕一切只是幻境一场、转瞬成空。
大师姐为她做的事情,小黑都告诉她了。若非为了救她,大师姐也不用非要在那种时候,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行打开天门。
于清安一掌轻拍在她额头:“蜃景可会打人?”
“哎呦。”如棋捂住额头,眼泪汪汪,破涕为笑。
于清安自廊杆之上跃下,抬步,越过如棋身侧:“跪下。”
如棋一开始没听清,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鼻尖酸涩,乖乖并腿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于清安:“大师姐……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是先认错肯定是没错的。
于清安回头,神情因严肃显出几分清冷:“你不知半妖雪阙一族为何非你不可,你便敢自己跟着他们过来?”
如棋闻言,缩了缩脖子,手指捏紧衣角。
“大师姐,我……我知道错了。”
当时,她确实是自作主张,可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