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事, 还是引来了九洲老牌宗门的集体反扑。
甚至于原本打得如火如荼的各大宗门,此刻竟也罕见地放下了私怨,一致对外起来了。
其中便也包括底蕴深厚的天谕门。
天谕门啊,于清安对这个地方很熟。被生生剖开灵根的地方。
也是她做任务以来, 头一次自领失败、承认无能为力的地方。
所以当她听见风雨楼传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支身拔剑, 便往外走去了。
倘若她能够压服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天谕门,其余各方势力, 想必也会望风归附。
昆吾各处正大兴土木,各项建设开展得如火如荼。众人正忙碌之际,忽见一道身影自主峰凌空掠出,径直朝着北方飞去。
“宗主?她这是去哪?”
“北边?北边瀛洲最近有些动作, 听说天谕门和琉璃净宗几方似乎达成了合作。看样子, 是正准备连手对付我昆吾。”
“诶诶诶, 你们看, 天是不是黑了?”
昆吾上下抬首望向天去,发现云端不知何时,已有无数修士列阵如云,势之庞大, 几欲压山摧城。
而在这群的修士脚下, 漫山遍野不知何时竖起猎猎旌旗。玄黑为底的旗面正中, 织就象天之明的三辰徽记,底边缠绕交错回旋的鎏金瑞兽纹, 望之威风凛然, 不可轻犯。
但凡稍有见识之人一眼便可辨出,这是天明帝国的徽记。
“看来,昆吾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围观者忍不住唏嘘道。
天谕门和帝国竟然都来人了, 显然是无法再坐视昆吾一家独大。
而在这一大片一大片来势汹汹,浩浩压境的人群前端,立着一位白衣身影。
她只独身一人,手持一把重锻过后的重明剑。
乌祈怨从阵中行出,先垂眼俯瞰山下初建成型、气象崭新的昆吾群山,才对着于清安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又没死。”
“人倒是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于清安没接话,从乌祈怨身后一一扫过去。不肯沦为附属的势力,基本到齐了。
琉璃净宗宗主踏出一步道:“于宗主,便就算是仙君尚在时,天谕门也从未如此这般霸道专横,胁迫天下修士皆要沦为一宗附庸!”
于清安习惯了这种师出需有名的打架前奏,抬手一招,昆吾主峰上,一把交椅破空掠出,最后稳稳落于她身下。
“我记得,我没有逼过一个人。”
于清安款款落座,背靠椅背,白衣垂落,看着前面一群人,眸子里流转着冷意。
“你那还不算逼?!”琉璃净宗宗门简直要被于清安的态度气得一个仰倒。
“规矩不是你们定的吗?以宗门比试定强弱、凭胜负输赢重新划分宗门地界。”说着,她话音微顿,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不过是,地界划得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此一出,引来不少人围观,听闻于清安这一番话,不少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于清安这话确实不无道理。
但琉璃净宗、三元摄炁宗,包括天谕门在内,大家顶多想着三足鼎立。
她于清安倒好,想的是鲸吞天下,一家独大!
“而且,我也不是不给你们留活路。各宗道统各异、传承有别,我无意损毁任何一家根基。”
于清安移眸扫过云端密密麻麻的修士,淡淡开口:“每年只需上缴些许供奉,便保全你们宗门存续、道统不绝。这样,很为难吗?”
“怎么大家都行,就你们不行?”屈飞儿落在于清安身后,嘴角一勾,弯刀出鞘。
各宗宗主脸色顿时铁黑。
一个三流门派,翻身将他们踩在脚下,此事如何能忍!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三元摄炁宗宗主大喝一声,抬手结印,周身灵气狂暴翻涌。
一朵漆黑莲华自云端现世,迎风极速膨胀,墨色莲影铺天盖地,阴影大到近乎可以笼罩整个昆吾。
墨莲印乃是法修一脉的顶尖术法,威力霸道绝伦,杀伤覆盖范围极广,是三元摄炁宗压箱底的独门秘技,其威名也曾响彻九洲。
于清安眸光微凝,眉头轻轻一蹙。以她如今的修为,正面击溃这道术法并不算难。唯有一点,莲身一旦遭外力强行击溃,莲瓣便会轰然四散飞射,片叶含杀,触之即死。
所以,破解此法最稳妥的方式,便是打断施术者。可三元摄炁宗宗主身处对方阵中,周遭高手环伺、壁垒森严。
若要硬杀,怕是容易引起天道察觉。
见于清安迟迟未曾出手,眉宇间藏着一丝犹疑。三元摄炁宗宗主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笃定的狞笑。
心中思绪翻涌,只剩无尽得意:果然如此!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