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飞儿知道于清安这段时间鲜少动手,提着弯刀就往前冲去,嘴角笑意扩大:“万千人中取敌首级,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但形式转变的比任何人预想的还要快。屈飞儿还未碰到三元摄炁宗宗主的衣角,墨莲便溃散了,化作墨色星子,流散于风中。
“呃啊……”
于清安眉头微挑。
屈飞儿眼见这一蓦,没忍住“呦呵”了一声。
其余众人惊骇侧目,才看清变故——天谕门门主闫道,竟是暗中出手,悄无声息在背后捅了刀子。
“你!闫道!你为何……”三元摄炁宗宗主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猛地转向,目眦欲裂!
周遭诸宗修士尽数悚然一惊,纷纷往外撤去,顷刻之间,便将天谕门众人孤零零晾在阵列中央。
乌祈怨怀抱着剑,一手掏了掏耳朵:“谁说我们是来打架的?”
“什么意思?”琉璃净宗宗主面沉如水。
“字面意思。”乌祈怨啧了一声:“这三年来,九洲各宗纷争不休、几番下来,折损多少精锐弟子,耗费了多少宗门资源?”
“还有,别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你们琉璃净宗与三元摄炁宗,不是早就暗中勾结在一起了吗?连两个神树的分配你们都商量好了吧。”
“天谕门曾为九洲宗首,与其坐以待毙、为人算计,倒不如先行一步。更何况……”乌祈怨说着说着,看向于清安:“识时务者为俊杰。”
“之前便说过,谁供奉仙君,谁便能成为天下第一宗门。昔日仙君是天下第一不假,可如今,第一人就在眼前。她要昆吾登顶九洲,成为天下第一宗门,谁人能拦?”
“不明白你们是什么品种的榆木脑袋,非要做那秋后的蚂蚱,蹦跶到最后,落得个道统断绝的下场,才肯满意吗?”
一番话说完,周遭各宗的长老与门下弟子的面色算不上好看,或羞愤、或憋屈,却一时找不到话语来辩驳。
屈飞儿纵身撤回,几个三连跳后,稳稳落在于清安身侧。
她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问道:“你究竟还结识了多少人?”
虽然乌祈怨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听完几乎忍不住想当场改换门庭,拜入昆吾门下。
可修道者大多都有傲骨血性,若轻易便认输败服,那还修哪门子仙,传哪门子统?
所以很明显,天谕门这些人,从一开始便无心与于清安为敌。
“结识?算是吧。”于清安坐在交椅上,目光遥遥望向云海对面的天谕门:
“我同他们打过几场,最后一场,若不是我那时被雷劈得很惨,结局便只会是你死我活。”
屈飞儿点了点头,“所以,你同天谕门九峰峰主,这是打出感情来了?”
于清安移眸看她。
若要把话说这么恶心,就离她远一点。
屈飞儿手腕一旋,弯刀唰的一声归入鞘中,她撇了撇嘴,讨饶道:“好嘛好嘛,算我乱说的。”
“不过说真的,若你不想接纳这帮人,以昆吾如今的实力,也能同眼前这些家伙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说起正事,屈飞儿神色亦转为正色,眼底燃起灼灼战意。
风雨楼的杀人技,虽说在光天白日之下,少了偷袭突袭的先机,威力稍逊,但也是够人喝一壶的!
“不必,既然天谕门递了诚意,我昆吾,自不会连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
于清安自交椅上缓缓起身,目光看着阵列之中的闫道:“自今日起,天谕门归为昆吾附属宗门,享有昆吾庇护。至于供奉,今年,只需交出那两棵神树即可。如何?”
声音传遍云海,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做交出两棵神树即可?神树是什么很便宜的,很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昆吾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屈飞儿也看了一眼于清安,心道宗主果真是要撕破脸皮。
谁知天谕门门主仅是皱了皱眉头,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桩条件。
气得三元摄炁宗宗主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大限将近,迫切需要能够操控时间流速的神树,好借此冲破桎梏、求得突破!
他图谋已久,志在必得之物!闫道那老匹夫居然就这样拱手让人!!
目睹此景,三元摄炁宗宗主见自己苦心谋划的算计尽数落空,再度心神激荡,喉间腥甜翻涌,又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狗闫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相比较众人想象的不甘心,天谕门门主对此倒是感受平平。一来亘巳神树本就是于清安带回来的;二来,另一棵神树是白家的,于清安是仙君道侣,人家要拿,那也是合情合理。
再者,他已寻得方法,取得神树枝叶培养,说不定假以时日,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