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捏起一个莲花状的糕点尝了一口,口感绵密清甜,却是格外好吃。
自从辟谷后,她早已疏于三餐,很少记得按时吃饭了。
“你做的?”
白倾寒摇了摇头。他做的不如厨修,术业有专攻。
二人安静吃着糕点,原本白倾寒对这些没有兴趣,看于清安饶有兴趣地逐样品尝、吃得津津有味。他也随手拾起一块,慢慢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白倾寒才适时问:“你想问什么?”
于清安:“你身上的伤,都是因我而起的吗?”
白倾寒未答。
于清安瞥了他一眼,便当他是默认了,“是怎么弄的?”
白倾寒默然起了身,不置一词。
就好像是那情蛊发作了,淡漠高冷得很。
他临窗而站,窗外日光盛艳,照在他身上,本该被镀上鎏金般,像文学作品中温煦炽热的神明,但是没有,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看见这个人,他身上始终萦绕着化不开的疏离清冷。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气质吧。
于清安欣赏了一会,拍去手上糕点碎屑,开口道:“你过来。”
白倾寒眼底情绪难辨。
稍作迟疑,他还是转回身,走到她近前。
于清安想要答案。她不喜欢欠着别人,还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白倾寒不想说,便是等待地老天荒,他也不会开口。
这样想着,于清安说:“你我已经坦诚相待过,你还有事要瞒着我?”
“既如此,夫妻同床异梦,怕是你我不日就要生出二心。”
白倾寒已经知道她喜欢对着他口无遮拦,可听到“二心”,他还是压低了眉心:“你想知道什么?”
于清安莞尔一笑:“都想。桩桩件件,我都想知道,而且还要事无巨细。”
白倾寒挨着她身侧落座,斟酌了言辞。
他言简意赅地说了长明灯的事情,也说了他折损修为,驱逐雷劫,留下来想将她复活的事。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就好像不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一人一统听完沉默了,系统更是说了一句:【那我们一直在瞎忙活什么?】
于清安却不这么认为。白倾寒飞升的雷劫,是在她“死”的时候到来的,这足以说明假死的计策是奏效的。如果她不“死”,他便不会对她所有触动。
只是她没想过,他会为她做那些事情。
哪怕知道自己不会死,想到有人拼命在复活她,于清安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点波澜。
“下次,你不必救我,你自行飞升即可。”于清安又拿起一块糕点,语气尽可能压得平淡。
短暂的沉默漫开,白倾寒面色沉静,薄唇轻启:“……好。”
糕点久放,失了其味,于清安吃了一口,便放下了:“说真的,我这个人惜命,不会轻易死。所以再有下次,我大概率也是不会死的。”
他眼帘微敛,神色依旧清冷:“嗯。”
系统震惊:【宿主,你怎么把这个事说了,那以后还怎么利用假死骗好感度啊。】
于清安托腮,百无聊赖回道:“你也说是骗,骗两次了,他也不是傻子。”
“对了,你那糖画没吃吧。”于清安想起某件事,抬眸问了一嘴。
白倾寒语气微顿:“吃了。”
“!!”于清安听清他说了什么,倏地站起,眉宇间写满错愕:“你吃……吃了?”
“飞升之后,修者可与天地日月同寿。蛊虫而已,伤不及根本。”
白倾寒静静说着,垂眸整理着桌上残物,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那蛊会啃噬人的七情六欲。”于清安沉声道,语气稍急。
“七情六欲,于我修行本就无益。”白倾寒语气回归平淡。
于清安只觉得胸口郁气翻涌,莫名气闷。
他自己明知有蛊,还要去吃,后面便是被蛊虫啃成白痴,也怨不了谁。
于清安直接起身就想往外走。心想,最好蛊虫啃上他的大脑!
她脚步未及踏出,便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你在生气,为什么?”他拧着眉,似乎真的在思考。
于清安气笑了,扯了扯嘴角:“没有。七情六欲既然于仙君无用,那仙君拉着我干什么?”
几番相处下来,白倾寒现在已经习惯她反复变换称呼了,即便十有八九都带着几分讥讽之意,他也能坦然受之。
“我说的是以后。”
“什么?”于清安问。
白倾寒手中一翻,掌心浮出一枚乾坤珠。珠子剔透似琉璃,里面清晰可见一只蜷缩着的蛊虫。
“若往后,我无法与你相见,失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这句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