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决什么也没说。
半妖雪阙一族到底想干什么,钰决除了一句没有背叛四季城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于清安扭头去查看了祭台阵法,不细看不知道,这个阵法,只是一个传送阵,这些血液,全都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于清安眉头紧锁,钰决为半妖雪阙说话,证明他没有背叛半妖雪阙。所以这些血液,定是送到半妖雪阙!
不行,后面有时间,要走一趟半妖雪阙的领地。如棋在那,她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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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跑来一小妖,跪地禀报道:“大……大人,牢中有一女子想要求见您。”
于清安知道求见的是阿侬,抬手示意道:“将她带上来。”
阿侬很快便被押上来了,于清安坐在主位上,淡淡看她。
明明一开始,她们还在客栈里说笑,转瞬身份地位便天差地别。
“你在城门口,引诱过多少人,为你铤而走险去复仇?”于清安问。
“你早就知道了?”阿侬反问,脚上枷锁被逐一卸去,但她没跪。
“无别城里的人,向来自扫门前雪,你太热心了。”
于清安敲了敲扶手,声音平淡:“再者,你平日里,总在有意无意地提起无别城城主的事。”
阿侬浅浅一笑,眉眼依旧透着灵动,只是她样貌殊异,双红痣落于眉上,仿若两只朱砂蛾静伏其上,妖气明艳。
看起来,不似如棋那般单纯天真。
“我还以为,姐姐你没有察觉到呢。”
于清安:“你和钰城主有仇?”
“血海深仇。”
于清安略一沉吟,淡淡问:“你有什么后手?”
钰决如今被她交由亘巳树灵看管,明眼人都能看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并无取其性命的打算。
如今阿侬要见她,除了让她杀了钰决,她想不到其他事情。
但既然要她动手,她的筹码是什么?
她却只是歪着头,装作一脸懵懂,出言试探:“姐夫……他对你,应当是很重要的人吧?”
于清安眼神稍冷。
阿侬继续说着:“根本没人真心愿意为我报仇啊,我只能控制他们帮我了。只是可惜,那些修士全是酒囊饭袋,他们没有一个是那个该死的城主的对手!”
“姐姐你很厉害,你帮我好不好,事成之后,你可以拿走我的性命,便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认了!”
阿侬往前走了几步,辫子被她拨到肩前,跪下时,乌黑的发辫顺势迤逦在地。
她语气卑微,却很无理。
“如果我说不呢?”于清安神色未改,从进来到现在,李阿侬还没有亮出底牌。
阿侬低眉垂目,神色间似早有预料,过了一会,她轻笑出声:“可姐夫吃了我给的糖。”
“那不是糖,是蛊。”
于清安目光微凝,面上终于有了起伏:“什么蛊?”
阿侬笑时眼尾勾着,眼底却泄出对这世间最浓烈的怨怼:“那是情蛊,种在神魂里,以七情六欲为食——天下除了下蛊之人,无药可解。”
“姐姐要么帮我,要么等着给姐夫他变成毫无情感的行尸走肉,直至灵魂枯竭。”
系统听完,当场彻底暴走:【走她奶奶个腿!我踹死她我!】
眼看宿主和攻略对象好不容易情意缱绻,你侬我侬;好不容易任务要完成了,半路不准杀出个程咬金!!!
听到这,于清安却是不急了。她自己不喜甜食,也记得白倾寒不食甜食。
二人皆厌甜,他又怎会无端咬下那糖画?
她觉得白倾寒没有那么傻,怕是将计就计。
“好。我可以考虑替你杀了他。”于清安道,淡淡站起身。
这下轮到阿侬愣住了:“真的吗?”
“你回去等消息。”于清安挥手让人将她带下去。
自己转瞬便出现在了白倾寒的门口。
她没有迟疑,推门而进,就见白倾寒正于榻上盘膝修炼。
他本已是渡劫境大圆满,但不知为何,后期本源却反倒有缺。
想起祭初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拿修为和命,救过你两次了。”
于清安眸色淡了下去。
于清安本想在一旁等他调息完后再问他,谁料自己刚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便已经抬眼望来。
他眸光湛然如常,丝毫不见情蛊侵蚀、神志受损的迹象。
“你……”于清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倾寒看出她有心事,走过来,轻声问道:“饿了吗?”
什么东西?
于清安看他,便见他抬手一挥,琳琅满目的糕点珍馐凭空浮现。
这都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