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私下里,还赠了她一个名号——九洲战力第一人。”
战力,从来都不等于修为境界。
能凭一己之力,一年之内凭空建起四季城的人,岂容小觑。可世人却偏偏只记得她的容颜。
“可师尊和您,毕竟只有两个人。”皇甫宸知道于清安修为渡劫,可孤身涉深宫险地,终究还是太过冒险。
巫溪见他俊脸紧皱在一起、忧心忡忡,便笑着宽慰他:“殿下您说错了,巫月族来的也不止我一个。”
话音刚落,周遭房梁暗处倏然风起。
皇甫宸眸光微怔。
于清安动身离去前,随手丢给他一只丹药玉瓶,语气清淡:“你泄愤可以,但是别弄得自己人整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周围灯火恍惚了一下,明灭不定,殿中纱幔飘浮,寂静无声。
如今整个东宫,人心惶惶,便是皇甫宸身边的几个心腹,也个个面色凝重,举止小心翼翼。
“……”皇甫宸垂眸望着掌心那只温润的丹药玉瓶,指节缓缓收紧,低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说完,他抬起眸,目光追着她的身影:“师尊,弟子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于清安脚步一顿,突然回头问他:“你,要不要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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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气息的巫溪蹲在房檐上。
她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欣赏落在于清安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城主大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于清安泰然自若,任由她目光灼灼地打量,语气淡然地开口:“巫月族如何了?”
巫溪眨了眨眼,又笑了:“就算天下人尽数覆灭,我巫月族,也还能活一个。”
她伸手捧了几缕月光:“太阴寄魂术。族人肉身将死时,可将神魂拆成千丝万缕,寄生于月光、河流、山石、古木甚至影子里。”
“如此汇聚留下的种子,不沾因果、不入轮回、不显气息,可千年不腐、万劫不灭。”
“那不是个传说吗?”于清安侧眸看她,有些疑惑。
巫溪咯咯一笑,“好吧,又被城主大人看穿了。”
她盯着于清安,声音渐轻:“所以,您能带着巫月族,活到最后吗?”
“……嗯,我可以保证,巫月族死在我后面。”于清安凝眸俯瞰下方层层宫阙,确定目标在内,并算准换防时间后,抬手五指拢起成拳,示意大家包抄。
“上!”
而她自己身先士卒,身形一晃,转瞬便消融在夜色里,没了踪迹。
巫溪银眸微淡。
檐角处于清辉下,皎皎月色静静淌在巫溪身后,给她披上一层静谧银纱。
叹了一口气,款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真是让巫苦恼,城主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眉眼间的浅淡笑意敛去,她素手凌空一召:“城主已先行潜入,你们勿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这座主殿半步。”
刹那间,房檐背脊上,黑影错落浮现,人影重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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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指尖凝光,唤出两把寒冽短匕,径直撕裂眼前虚空,一步踏进,便杀入殿内。
宫围确实禁制重重,防守森严。
于清安甫一破开禁制入内,两道裹挟着庞沛阴柔灵力的掌风便破空袭来,直逼面门。
他们二人的速度很快,于清安却比他们更快。
她气息瞬间锁定龙案后的那人,全然无视左右夹击,身形掠起如风,转瞬便欺至近前,寒冽短匕顷刻抵在了那人喉间。
“大胆!!”一旁内侍见状勃然厉喝,声音尖锐,打破紫禁城静谧。
皇帝皇甫恒缓缓开口,手中毛笔还握在手里,端的是一副神色沉稳,自负帝王威仪的模样:“阁下是何人?”
于清安不想废话:“想活命,让他们退出去。”
内侍焦急:“陛下不可啊!”
皇甫恒语气沉静,稍作停顿,缓缓抬手示意旁人退下:“退下。”
在他看来,这个人能直接撕裂虚空,无视魔族禁制,想来绝非寻常之辈。
皇甫恒:“如今,阁下可以说明来意了。”
于清安眸色微凝,眼前皇帝模样不过三四十岁,身姿端正无半分龙钟老态之感,可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违和的暮气。
此时他面上故作从容镇定,手却在抖,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色。
于清安轻笑一声,握着短匕的手微微一送,刃尖又压近三分:“九洲帝王,也不过凡夫俗子。”
皇甫恒目光隐晦,手上捏紧:“阁下不必说笑,命脉被利刃压着,何谈不惧?”
于清安用系统扫描过皇甫恒周身修为气机。早便看出了端倪:他弃了正统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