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悸杀魔尚且没有手下留情,何况是杀人。
亘巳树灵听着她霸气的发言,笑了笑。
“去瞧瞧看也罢,我这徒弟想造反,我这做师尊的刚好有经验。”说着,于清安踏风拔高而起。
溶溶月色如水,风如柔软的绸缎。于清安满头青丝散落飘荡,身形一晃,转瞬踏出三千里,留月下惊鸿一瞥。
亘巳树灵被美的一愣,刚刚灵脉洞穴里光线昏暗,他没看仔细。如今迎着月色,才看清九洲第一美人是何等姿容绝世,才明白何谓秋水为神、玉为骨。
“还真是,便宜白小子了。”
-
天明帝国,东宫。
皇甫宸斜倚在院中躺椅上,身子漫不经心地一摇一晃,凉凉月色铺了他满身,却照不真切地上拢出的一团团腥浓黏稠的阴翳。
“太太……子殿殿……殿下,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啊,当初卞妃娘娘那件事情,陛下了死命令,老奴实在不知啊!”
皇甫宸似是了然了,轻笑了声:“那就杀了吧,虽说当初留下来的人不多,但耐着心思往下查,总能一个个揪出来。”
“太子殿下,陛下是为了给您扫清障碍啊……大殿下和二殿下没了,您如今才能贵为太子啊……”
老太监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衣人影便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
一只惨白有力的手骤然从太监身后探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径直抹上了他的脖颈。
太监眼睛瞪大,里面惊恐万状,可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就只能“看着”自己从头到尾,被人从月光下一点点拖进沉沉的阴影之中。
“哒——哒——”
摇椅有一搭没一搭地吱呀响着。
皇甫宸轻叩着扶手,笑意时深时浅:“下一个。”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厮便被拖了出来。
那人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只神志不清地喊着:“太子殿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皇甫宸笑着把人扯到身前,眼底漫上一层凉薄,声音低得如同从鬼魂附体的低吟:“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拿了钱财,把你所知道的密道一一说出。”害得他兄长托付的几个侄子也无一生还。
说完,他慢悠悠抬起两根修长骨感的手指,懒怠般朝后轻轻一拂。眉眼间笑意未减,却藏着翻覆风云的冷戾。
只听“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那小厮脖子被人拧得一歪,便又被人从他面前悄无声息地拖了下去。
这是今夜最后一个。
皇甫宸倒回躺椅上,夜空悬着一轮圆月,圆大如盘,干净无尘。
一道如月下流泉、渺渺远远的声音传来:“你看起来,像个暴君反派。”
皇甫宸刚想摇椅子的动作微顿,他没有回头,只问道:“暴君孤能听懂,但什么是反派?”
“反派是站在故事对立面的角色,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在摇椅后面,有一方石桌,桌旁坐了一个清丽至极的女子。
女子给自己斟着茶,茶气氤氲间,可瞧见其眼瞳覆着一层浅银白翳。
皇甫宸若有所思:“若能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当反派也不错。”
“你师尊知道你这样想吗?”巫溪轻轻放下茶盏。
“……无所谓了。”
“从前是我想岔了,把这好端端的太子之位,当得那般无趣。如今闻起来,这血腥味倒也不差。”
一直以来,都是他想岔了。
他想着不问世事,做个游手好闲、闭目塞听的九洲太子,便能避开朝堂上那些争权夺谋、骨肉纷争,躲开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
可大皇兄和二皇兄的事情,怎么就没让他看清楚呢……
位置越高,手中无权,便犹如木秀山林、稚子怀宝,招人觊觎,任人宰割。
太痛了啊。
金离从小跟在他身边,他却连他都护不住。
师尊在他前面“献祭”,他却连行动都被下人掣肘限制……
“那你也不该在东宫里,便开始屠戮那些有关旧事的人。”巫溪一双银眸淡淡凝着他:
“隔墙有耳,太子殿下是生怕陛下不知道你对旧事怀怨?”
寒鸦扑棱着凌空落下,啼叫声显得院内越发安静。
一棵千年老树下,有一摇椅轻晃。周遭遍地狼藉、血迹斑斑,暗色鲜血喷染青石地面,顺着石缝蜿蜒流淌,漫过宫阶,触目惊心。
四周寂静得厉害。
廊下站着一排心腹,个人人垂首敛眉,连大气也不敢出。
皇甫宸扯唇扬声笑了笑,俊美的面庞相较之前蜕变出几分成熟,气质也更为矜贵难言:“看来巫溪姑姑真把我当暴君了啊。”
“我只是在考量,要不要把巫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