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地面怎么在转?!”
“魔尊本就是为她而来, 是她害得我们无辜受害,如今她这是又想干什么!”
七凶噩的无间眼神一劣,伸手指向半空中的于清安:“阻止她!”
闻言,无烬周身瞬间升起森然魔气, 如幽蝠出洞, 直扑向于清安所在之处。
“要动她, 且先问过我!”话落间,数条水袖凭空窜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叫破空而出!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金乌振翅悬停在于清安身前!
人群哗然:“这是那只黑鸦?!它这是在护主!”
小黑扑棱了一下巨大的翅膀,焦躁不安,就在刚刚, 它莫名感到一股让它浑身发毛的能量。不等多想, 护主的本能让它身形暴涨数倍, 所以才有了这双翼舒展如垂天之云的一幕。
翁若冰缓步立于黑鸦身侧, 冷眸盯着疾冲而来的无烬,说的话却是对身后的于清安:“喂,你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嗯。”于清安淡声应她。此时,她周身气息变幻不定, 时如惊涛拍岸, 裂石穿云;时如冰封雪山, 万籁俱寂。
这般极致的反差,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割裂感, 仿佛天地间的生杀之力都聚于她一身, 稍有不慎,便会连带着她自身,一同化为灰烬!
“那……你会死吗?”翁若冰声音平静, 唯有指尖攥得发白。
于清安视线微沉,声音里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不会。”
她不会。
无烬睥睨着翁若冰,眼神冷漠得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手上魔气凝聚蛄蛹,威势骇人:“人族总会不自量力。”
无论是躲在后面的于清安,还是挡在她前面的翁若冰,在他眼里,不过都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翁若冰没有回应无烬的挑衅鄙夷,声音忽而变轻,释怀般散在风中:“是吗?”
虽是这么反问她,可翁若冰自己也知道,于清安并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话落,翁若冰眼神倏然一厉,数条水袖一时绷紧如弦刃,铺天盖地朝魔族无烬绞杀去!
水袖舞云中,风急雨也骤!
像是她要挥尽余力,为于清安再起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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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天谕门高层见于清安有所动作,不由议论纷纷:“那姓于又想做什么?!”
“她莫不是想凭着一己之力,破了这无界传送阵?这怎么可能!”另一峰主被自己想法惊笑了一声:
“就算她真是当年搅动风云的那位,此举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怎么不可能?先前的天覆阵和地坤阵不就是被她一一解了吗?徙南那恶徒本就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若这天下谁人能破阵,便只有她了!”
“所以,本座以为,我们绝不能任由她破阵!此阵一旦崩解,魔族便会在九洲腹地四散逃窜,届时必定遗患无穷!”不远处另一艘云舟上,琉璃净宗宗主的传音徐徐飘来,语气慈和,字句间却格外凝重。
三元摄炁宗的长老也即刻附和道,声线带了几分诘责:“此女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我等修士,应当同心协力,将魔族扼杀于阵中,岂能只顾毁阵出逃,置九洲天下苍生于不顾?”
“呵。”
一道清越女声骤然响起,丝毫不掩锋芒:“既两宗早已有良策,为何迟迟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琉璃净宗与三元摄炁宗的长老们齐齐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天谕门一女弟子迈步上前:“阵内灵力皆会被阵法反噬吸收。谢雪明白各位是想明哲保身,留存实力。但弟子觉得,什么都没做的人,又何德何能在此高高在上,对他人评头论足?”
来援的宗门中,确实大多都已遣弟子加入了战场,只是仍有部分宗主长老自持身份,稳坐云舟之上坐镇观望,始终未曾亲自下场驰援。
谢雪缓缓攥紧了袖中的佩剑。她本正值突破的紧要关头,才和寄容几人一同被师长留在云舟之上静待。
可在一旁等了许久,如今她已是忍无可忍了。
天审峰峰主见此,勃然变色,猛地拍案而起:“逆徒!说出如此狂悖之语,难不成你也要欺师灭祖?!”
“谢师妹!”寄容亦是脸色一变,他上前几步,眉宇紧凝,可想说的话刚到嘴边,便被谢雪打断。
她抬眸望向寄容,眸光清透:“既已认出她便是那位前辈,你我还在此迟疑观望什么?”
话音方落,谢雪自己再不迟疑,足尖一点船舷,纵身一跃下云舟,朝着于清安的方向而去。
唯余声音乘风而起:“各位师伯师叔,清安仙子于我有恩,此恩尚未报。如今任谁来阻,我谢雪绝不退让!”
寄容愣神一瞬,指尖微垂,看着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