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自然是——人也要,地位也要,名声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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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议论声不绝,有人更是大胆向她发问:“你如何证明你就是清安仙子?况且传闻中,她早已经堕入魔道,魂飞魄散了!”
于清安表情未变,周遭的议论声浪在她耳中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白倾寒脸上,精准对上那双如月下静水般平静的眼眸。
“十数年前,我遭人构陷,才被污蔑叛族堕魔的。”
“至于证明,你又要如何证明你自己是你自己?”于清安目光扫过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声喧嚣的力量,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提问那人被反问得面色涨红,像是哑巴了一样,没能回答出一个字。
现场为此静了几秒。
片刻后,才重新放映般,人影骚动起来。被按暂停键的声音重新播放,嗡嗡的议论如潮水般漫上来,争先恐后地钻进耳膜。
“这么说,竟是天谕门当年判错了?清安仙子其实是清白的?”
众人下意识里并未质疑她身份的真假,反倒急于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当着仙君和天谕门的面,冒充一个受刑而死的人,能得什么好处?
“那她如今这是来讨要说法的?!”
“对了,她方才还说什么,她是仙君的道侣?!这又是怎么回事?”
仙君的结契道侣,不是得昭告天下,一同受万民供奉的吗?
白倾寒修长而苍白的指节缓缓收紧。于清安将话说出口的刹那,他发觉,自己其实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有太多顾忌。
天谕门要背负怎样的污名;第五悸是否会挑动天下人与她对立;她与他之间,究竟是天定还是人为……这些,都不是他的第一念头。
他此刻眼眸中只有一个画面——她一袭白衣。
不管她要做什么,都好。
“倒真是一出好戏。”琉璃净宗宗主双手负在身后,同旁侧云舟上的其他宗门长老一般,面上神情不露半分波澜。
可暗地里,他们的心思却是一样的:看天谕门的热闹与笑话,看这场牵扯甚广的闹剧,天谕门最终会如何收场。
天下仙门敬重仙君不假,可仙君常住的天虚峰独立于世,从不属天谕门管辖。
若天谕门自己乱了阵脚,失了仙门表率的资格,他们琉璃净宗,自可顺势取而代之,代为供奉仙君,成为天下第一宗门。
“简直一派胡言!”天衡峰峰主早已按捺不住,厉声怒斥于清安。
联想到先前种种,他眉宇间怒意翻涌,再难压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徙南那孽徒要护着你,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审峰峰主见白倾寒始终未发一言,便也壮着胆子,行前几步,立于甲板前段,开口道:“本座记得,当年徙南险些被逐下山门,偏是你于清安,执意要将他收作记名弟子。”
于清安移眸看他。一双杏眸乌黑幽深,隔空也能叫人不寒而栗。
天审峰峰主微顿,随即清了清嗓子,续道:“若单论天赋,他先前倒也算得上天纵之才,可谁知竟会遭逢异变。”
他右手一甩,将陈年旧事再度翻出,将他人伤疤再度掀开:“可人好端端的,又怎会突然根基全失?天权峰峰主当年特地为他卜过一卦,却反倒遭了反噬。只隐隐从模糊卦象中得出,此子命格有异,于天谕门乃是大凶!”
“而你明知此事,却执意养虎为患,敢说这其中没有异心?!”
徙南手臂一抖,强行布下九阶阵法让他身躯损耗巨大,这番话入耳,险些让他心神失守,让心魔有机可乘。
他心跳失序,只得闭目凝神。再次睁眼时,他下意识想看看于清安此刻的神情,却见她目光并未投向他这边。
徙南口中漫开浓重的血腥味,身形萧索。
教出他这样的弟子,师尊大约很失望吧。
天审峰峰主看着于清安,双臂广袖展开,语气已隐隐是高高在上的指责:“如今这遍野尸骸、满地疮痍,皆由他布下的阵法而起,这不正应了天权峰峰主先前的卜测吗!而这一切,根源皆在你身上!”
诸峰峰主、长老们纷纷抚须颔首,皆觉得此言在理。霎时,云舟上不断传出苍老而严厉的声浪,层层向外荡开:“于清安!你既为人师,却先做下叛族之事,更引得徒弟效仿,一同堕入魔道!这般上行下效,分明是一脉相承的祸根!”
“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铁证如山,你又有何话好辩解的?!”
“既侥幸留得一命,竟还有颜面出现在我等面前?还不速速退下,听候发落!!”
声音一道叠着一道,竟像寺中反复低吟的超度经文,要将于清安这个他们认定的“孽障”除之后快。
白倾寒闻言缓缓侧首。目光淡淡扫过那群议论的峰主长老时,眼底的平静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