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悸看似被她一掌击落,实则借着与她手掌相触的力道,避开了白倾寒的那一击。
一股寒气从白倾寒指尖漫过来,像是浪潮舔舐沙滩,将于清安眼角、手上的一切污秽卷去,只余下她指尖一点冰润的凉意。
白倾寒的睫羽低垂着,像覆了层薄霜,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脏了。”
那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却让于清安心头一紧,这句不能是骂她吧。
白倾寒不放心地又用灵力涤荡了一遍:上古魔族心头血可凝炼血咒,一旦咒成,则如附骨之蛆。
第五悸究竟有什么意图?
于清安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凉意再次袭,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过是溅到了一点血而已。”
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嗯。”白倾寒从喉间飘来一个音节,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灵力流转间,连她腕间最细微的纹路都没放过。
系统抢答:【宿主你不懂,这是占有欲!!看见第五魔尊对你拉拉扯扯,攻略目标肯定是吃醋生气了。】
“应该,不是吧……”于清安略一沉吟,觉得以白倾寒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幼稚。
可念头刚落,她猛地抬头,眼神一凛:“等等!第五悸是上古魔族,他的心头血至诡至邪,这里头恐怕确实没那么简单。”
于清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方才沾染的血渍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指尖甚至还残留着白倾寒微凉的气息。
可不知怎的,那片肌肤却像被烙上了无形的印记,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沾染上了什么,有点“脏了”似的,膈应得慌。
系统的声音轻快:【宿主放心,我刚刚检测了一下,宿主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于清安听完,刚想松口气,抬眼却见白倾寒周身气息冷冽如冰,寒意丝丝缕缕萦绕不散。她心头一沉,刚刚被系统安抚下去的不安瞬间又翻涌上来,竟也跟着觉得自己身上似乎真有什么不对劲。
“白倾寒,你这是什么表情?”于清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我该不会是真中了什么邪祟,要死了吧?”
此世界灵力玄妙难测,魔族有什么特殊手段都再正常不过。
像是“死”字摁开了什么开关。
白倾寒缓缓抬眸,人沐浴在晨曦光芒之下,纤长的睫羽被勾勒的根根分明,连带着眼底也漾着一层清浅的金芒。
于清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暗暗闭了闭嘴。
重明剑本就可吸食吞噬魔气,一遇到第五悸这种血统纯正的魔,它就便变得兴奋狂躁,刚刚那一瞬间,虽然是她瞄准的时机,但是始作俑者,重明剑理所应当也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吧。
察觉到于清安的想法,悬停半空的重明剑猛地发出一声嗡鸣,剑身在晨光里高速旋转一周,带起的魔气扫过两人耳畔——它要抗议!
白倾寒眉头微蹙,再次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魔气,指尖微动,一道清光自指腹溢出,将躁动的重明剑重新引入剑鞘之中。
做完这些,他抬眸看向于清安,眸中寒意未散,却掺了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淡声开口:“下次……”
“下次伺机行动前,我给你信号,你说行,我再上。这样可行?”
于清安抢在他前头开口,与他四目相对,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审慎,
毕竟,他在这方天地已活了数百年,论起对魔族的了解,自然比她这个外来者要全面得多。
白倾寒:“……”
他本已酝酿好说辞——下次不必逞强行动,他能护得住她。
可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到了嘴边的话却忽然变了调,最终,他只从喉间发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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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悸赤脚轻点,悬于地面一尺之上,腰上红绸恹恹随风轻晃,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
那双长眸半阖着,连周身惯有的压迫感都淡了许多,一副像是受了重创的模样。
七噩身影旋动间齐齐现身,动作划一的半跪于他身后:“尊上恕罪。”
“喔,你们何罪之有。”第五悸声音散漫慵懒。
七魔身躯一僵,无间悄悄往无烬身后挪动了一下。
无魇硬着头皮,躬身垂首,语气谦卑到了极致:“属下等未能为尊上分忧,实是罪该万死。”
魔尊素来厌恶大包大揽,自作主张之辈,比起具体回答错在何处,她这样的回答才是最为谨慎。
“分忧?”第五悸睨眸看她,眸色沉沉:“这么说,你知道本尊在忧愁什么?”
无魇在他眼皮子底下自作主张,逼迫于清安做选择之事,算是踩了他的禁区。
无魇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