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酒般浓郁的血色染深了于清安的手,液体顺着她腕间的脉络蜿蜒,像是爬上一条条剧毒红蛇。
底下众人见此,面部掀起惊涛。
各云舟之上,众长老神色凝重。
云帆猎猎,其中有一艘着“天谕门”三个大字在风中舒展,正是天谕门的主舰。
甲板前立着几位峰主,其中天审峰峰主一双剑眉拧成了疙瘩,目光扫过一旁肃立的寄容,沉声问道:“寄小子,你方才说,那女修名讳是?”
寄容先看了一眼一旁面容静冷的谢雪,才垂下眼眸,拱手,一字一顿地重复说道:“前辈名讳——于清安。”
“于清安?!”
天衡峰、天命峰等几位峰主一听,手指竟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这……怎么会是这个名字?
他们修行多年,耳力早已超越凡俗,断不会耳听聋聩。可越是确定,这心头就越是疑窦丛生。
几位长老束起宽袖,一手负在身后,目光在彼此脸上飞快一扫,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剩下那一只手则慢慢抚过颌下长须,指尖捻着须髯,眸子里皆是凝重之色。
可这么多年,能与仙君和魔尊这般接近的,除了清安仙子,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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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第五悸将自己捅了一个对穿,于清安也和其他人一样震惊,甚至因此沉默了一刹。
这第五悸……是有什么奇怪的体质吗?还是说,魔族战斗风格异于常人,能以此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想到这,于清安只觉得剑柄烫手起来,想一把甩开,却受到无形桎梏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的手掌裹着她的手,连她指掌间的剑柄一同攥紧。
动作暧昧至极,惹得立在于清安身后的白倾寒,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咳咳。”第五悸嘴角沁出一抹鲜血,咳声在外人听起来有些凄然虚弱。
可于清安离得近,看得分明——他胸前衣襟被剑气绞得半敞,碎帛斜斜挂着,唇边却仍笑意灼灼。
容色秾艳逼人,气质不显半分阴柔,反倒是美得雌雄莫辨、勾人心神。
特别是那一双眸子,浸着慵懒从容,分明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第五悸:“天下人莫不想取我性命,而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能伤及本尊本体之人。”
于清安清冷的眸色里浮起一丝不解,语气却未露半分怯意,反倒带着几分针锋相对:“你确实很强,只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若自恃修为高深,便总会露出破绽!”
就算知道不能仅凭一剑结果了他,她也会出这一剑。
一剑不行,千剑百剑。
给他挠痒刮痧也行,血条能耗一点是一点。
第五悸洞察到她的心声,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借着离她近,带着鲜血的手抚摸过她的眼眸尾端,拖曳出一抹眼影。
于清安微微偏头,“你又想故技重施?”
“于清安,本尊送你一个洗去叛族罪名的机会,如何?”
“你要弄什么鬼?”于清安凝眸而视,眼尾被第五悸染了一抹血色,却不添半分梨花带雨的柔弱,反倒像淬了焰火,愈发犀利迫人。
第五悸头次发觉,自己的血液在人类的肌肤上,竟能耀眼得如此灼目。
于清安身后的白倾寒手腕一翻,一股白气凭空凝成一个玄奥难辨的文字虚印,径直朝着第五悸拍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手已稳稳扣住于清安的手肘,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第五悸眼角余光瞥见白倾寒的动作,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深邃。
他本就在等着白倾寒的动作,还以为他能忍多久。看来也不过如此。
第五悸不退反进,运气震落体内长剑,同时扣紧了于清安的手腕,借着这股拉扯之力,控制着她的手掌拍向自己。
“!”于清安眼睛略微睁大,骤然被两股力道不轻不重地拉扯着,手一下往前一下往后。
第五悸身形倒飞出去之前,凤眸望着于清安,低声一笑,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诡谲神秘:“本尊助你重归清安仙子之位,不必多谢。”
于清安被白倾寒拉回身边,听见第五悸传音入耳,她低头望去,只见他张开双臂,蹁跹坠落,像是一朵盛开到了极致的花,迎着风自愿凋落。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第五悸表情深邃玩味:
“只是不知,你眼下这副相貌,还能不能再被人捧作九洲第一美人?”
“嗡——”一同坠落的重明长剑发出一声锐鸣,下坠的势头陡然一折,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调转方向疾飞向于清安。
最后悬停在她身侧,不停颤动。
于清安没在意第五悸最后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