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声音弱了弱:【那宿主,接下来怎么办啊?】
总的来说,这个任务确实和它预想的不一样,危机一波接着一波,什么时候主角两个才能稳定下来,过上松花酿酒,春水煎茶的生活啊。
害它一个攻略系统跟着宿主在打打杀杀的路上越走越远。
于清安不咸不淡道:“还能怎么办,人族灵力衰微、第五悸有备而来、空家吃里扒外……投降呗。”
【啊?】系统虎躯一抖。
“开个玩笑。”于清安祭出重明剑,调头往白倾寒身边飞去。
她现在是弱了些,但是她觉得这是他们三个的战场。
才离得近了一点,于清安就听见了第五悸所说的话,而白倾寒则一如既往的如千年不化的玄冰,周身寒意凝作霜刃,人却始终未吐一字。
看起来,像是被怼哑巴了。
“于清安,你来了。”第五悸看向她。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在虚空中开辟出一道通道,让于清安畅通无阻地进入到战斗的核心地带。
第五悸的声音也缠上了她:“你刚刚应该听见了吧……”
“听见了。”
于清安打断他,单只手一转,利落地拔出了重明剑。
漆黑如墨的剑身在被白色灵光萦绕的白倾寒身边,显得更深邃如渊。
第五悸图穷匕见,说得再多,不过是想让她再体验一次被人族抛弃的感觉。
“清安。”白倾寒欲言又止,衣摆在风中轻轻扫过于清安的衣角。
第五悸尾调上扬:“明知他顾不上你,你还要坚持你的选择吗?”
白倾寒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相信于清安有自知之明。
“你搭了这么久的舞台,就是为了上演一出古偶中二选一的戏码吗?”于清安语气毫无波澜,手上压制着重明剑因感应到魔气而开始的震颤。
为了天下人而放弃情爱的戏码,已经老掉牙了,她丝毫没有参演的兴趣。
第五悸听不懂什么是古藕,他轻托下巴,疑惑道:“二选一你不喜欢吗?可这是最简单的检验方式。你难道不想看他怎么抉择吗?”
“是他的大道,还是你?”
“人可不能既要又要。”第五悸眼睛往下轻轻一瞥,人族与怪物正在各处混战,各色灵光在大地之上开出最绚丽的花。
没有人能游刃有余。
弱者依附于强者,却又在转眼间沦为怪物口中之粮。
尖叫声、杀喊声交织不绝。
他想,若他在此时递出救命的稻草,定会有无数人踩着于清安爬上来吧。
于清安笑了一下,嘴角笑意倏然蔓延开来:“二选一?”
她站在白倾寒身边,微微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可嗜杀的魔剑还是兴奋得嗡鸣不止。
墨色的剑息顺着她的小臂蜿蜒而上,如同活物般攀至她的脖颈、眉心,在她白皙肌肤上烙下蛛网状的纹路。
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他们三人谁像神、谁像魔。
“第五悸,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盘算。可惜,我于清安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会站在原地等着谁来选择。”于清安眼眸如一潭秋水,暮光落在她冷冽的眉眼间,将身影拉得纤长而孤绝。
她缓缓侧身,发丝被风带起,她用那一双眼眸望向白倾寒,话却是对着第五悸说的。
一字一句,字字千钧:“修众生道,度众生相,不代表他是一个人。”
“从来不需要他为了众生放弃什么,他为众生,我亦为众生。”
“皆为众生,则苦由众生共渡。”
白倾寒静静凝望着眼前的人影,千年冰封的灵台此刻被这几句话一点点凿开细缝。
他极少与人谈心,自入天虚峰起,又或者说,自从有记忆起,他就不曾听过这些话。
白倾寒敛眸,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眸蕴起一丝波澜,似空潭倒映着春水漫涨,又如古镜映出了最本真的他。
原来她是这样理解众生道的。
众生道。
众生的道。
与众生一道。
【嘀嘀——】系统音节不断跳跃,最终又像水滴落入汪洋,最终归于平静。
于清安纤长的睫毛微垂,也不急着等他的反应。
她旋身看向第五悸,剑锋破空声清冽,平直的剑身直指着他,笑容恣意:“魔族手段,我可一观!”
来!
“一剑宗弟子听令,凡与魔族有关的,杀无赦!”
“风雨楼屈飞听令,悬赏魔族,凡踏入九洲的,杀殆尽!”
“江盈听令,发起聚将令!”
一剑宗弟子面面相觑,大师姐刚刚喊他们了!
众弟子踹开眼前的怪物,抽空抱拳,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