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的烟气归于地面, 一阵阵诡异的脚步声却凭空冒出。
窸窸窣窣,地面上的碎石随着每一频率的落脚声上下震颤。
起初还只是密集细碎的轻响,转瞬便又化作擂动的鼓点般。
祭初眼神一深,之前听于清安提过这些怪物。
鸾凤山空家这是打算毫不掩饰了?
“啊——”一道惊恐绝望的时间在人群后方响起, 原先在天覆阵法破碎时想离开的弟子, 被一个怪物的黑影挡住去路, 不一会,尖叫声便被拖行声和咀嚼声代替。
刘故远头皮发麻, 一下便认出了那些黑布隆冬的东西:“我丢,是之前在落寂山脉遇到的那些怪物!”
“师兄,好像有……有什么过来了!”张子堂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在撞到身后一个弟子时, 他把心一横, 上前迈了一步。
不行, 他不能退!
“水寒。”端木临指尖轻叩剑柄, 水寒剑出鞘,瞬间洞穿了那只飞速朝着他们面门奔袭而来的怪物。
水寒剑击中之后,飞旋着抽出,剑脊凝出霜花簌簌坠落。
众人只见怪物伤口处凝结着一片片冰霜, 血肉重组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张子堂握着剑, 看着怪物从自己眼前摔落, 心有余悸道:“多……多谢四师兄。”
“唉,是多事之秋啊……”箫明尘看着周围那奇形怪状之物一只只冒出, 尾音苦涩。
他偏爱风雅, 实不想整日这般打打杀杀。
一想到如果有个意外,他就要躺在这样不干净的土地上,他便觉得难以忍受。
晟泽年纪虽小, 却懂大道理:“盛极则衰,衰极复盛,月有盈亏,天无常道。”
“我们不算命好,生在灵气枯竭的年月,修行一道总是要多受些波折。”
他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
箫宁儿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逗得弯了眼:“你这小不点说话真有趣,放心,你躲到你家侍卫后头去,本公主比于清安强多了,我能保护你!”
说着,箫宁儿腰间软鞭已如灵蛇窜出,“啪”地缠上扑来的怪物脖颈,银亮鞭身带着怪物在半空甩出一道弧光,凶猛地砸到另一只身上。
顿时两只都血肉模糊,不分彼此。
晟泽哪见过这场面,他扬起微白的小脸,毫不违心地夸道:“宁儿姐姐真厉害。”
箫宁儿抬头挺胸,鞭子甩如飞,对着奔跑过来的怪物放声而笑:“哈哈哈,来得好!”
箫明尘:“……”
“我负责戒备左边。”夏轩拔剑,神情坚毅。
“小爷我看住右边,保管将它们捅个稀巴烂!”刘故远骂骂咧咧。
“小师弟,看好小师妹和你二师兄。”箫明尘指尖轻旋青玉笛,嘱咐了宋璟一句,说完又挨个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互相扶持,要逞强,也别太逞强。”
“是,三师兄。”一剑宗弟子气沉丹田地回应道。
箫明尘一笑,大家看起来都很精神,那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抬头看了上面一眼:只愿上面能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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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了这么多年,白倾寒头次觉得第五悸如此聒噪不堪。
第五悸抬手一挥,袖袍翻卷如血浪,浓稠的魔气白倾寒周身的灵韵互不相让,“这些怪物如何?”
“若论伦理纲常,创新想象,还得是人族。”
“它们是被人为创生的,没有灵魂,所以不死不灭。”
“你说他们挡得了多久?”
“若本尊和他们说,本尊只要于清安一人,你猜他们又有多少人会像之前一样,逼迫你选择人族大义?”
白倾寒指尖一顿,他本就少言寡语,此刻更觉有一股气息将喉间阻塞。
今人之性生而好利焉,恶明矣……人心什么样,他很清楚。
可他修众生道,道心与人域气运相连,与万民福祉共生。
若弃众生不顾,他就只有一个下场:
——道毁身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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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于清安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地坤阵,正觉得可惜。
阵主人不在,阵才会这么容易被破解开。
看来,徙南他不在现场?
可还没等于清安松一口气,就见满上遍野长出怪物来,密密麻麻如蚂蚁倾巢而出,而在这些怪物身后,还有一道道强劲的魔气。
“……”于清安默了默,指尖灵光悬停,迟迟未动。
她这是捅了魔窝?这得是来了多少魔?
“地坤阵还能和无界传送阵结合?”于清安望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这些东西,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