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注意到了无衣的于清安,心里顿生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惊雷乍响般的一声“娘亲”撕破长空,尾音裹着山呼海啸般的眷恋。
于清安脚步一顿,身形险些不稳。无论听几遍,她都接受不了无衣这句“娘亲”。
更何况,如今她化出的是本体——一条腰身粗逾十丈的黑色蛟龙。
真的是每听一次,都要两眼一黑的程度。
“于清安,你要知道,抛夫弃子,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第五悸的血色眼瞳泛起细碎流光,唇角上勾的弧度藏着促狭,声线里又携着三分调侃七分暧昧,“我给过你机会了。”
白倾寒眸光也看着黑蛟,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灯芯般的玉髓。
祭初先前探查过这个“无衣”,是于清安救的一只幼蛟,不过被第五悸先行留下了。
“娘亲??!……大…大师姐什么时候与妖族有了孩子??”刘故远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下意识便惊呼出声。
下一秒,数道饱含杀意的眼刀齐刷刷射了过来。
吓得刘故远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行,他只看戏还不行嘛!
哼,等大师姐下来了,他再好好问问。
天上,于清安嘴角也是忍不住狠狠一抽。
她尽力忽略无衣,看着第五悸:“魔尊大驾光临,总不至于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吧?”
她对第五悸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双不安分的咸猪手上。
若非这方世界的规则限制了她的力量,她就算耗尽积分,也要把战力堆到能与眼前两人分庭抗礼的地步,哪容得他多次这般语焉不详的挑衅。
于清安不再废话,单手掐诀,衣带当风,临空画符,清喝道:“敕召五方天神,飓风、暴雪、荒火、尘卷、诡雾!”
于清安指尖符文骤亮,五道异象从这片空间的各个方位依次应声而显!
异象擎天撼地,威风凛凛,倒真像是真神降临人间。
第五悸眉头微挑,神情似乎在欣赏,可眼底却淡漠如看蝼蚁。
为何总有人能觉得,在这一方天地之内,能打败他呢?
东边卷起连天飓风,西边火光燎透半边天,中间寒雪结成许丈冰锥……五种力量呈合围之势,似乎都正准备朝着第五悸倾压而去。
不少人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于清安的符咒、阵法之术,无论看几遍都依旧让人惊绝。
祭初见状,也分不清于清安到底是哪边的了。
“乘天地之伟力,达凡躯难及之境。”屈飞儿眼神腾起狂热之意,喃喃道:“不愧是城主。”
翁若冰有心想反驳,最终也只是抬手抚摸了一下鬓边的玉簪,什么也没说。
毕竟于清安这一手,确实惊艳。
第五悸的身姿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拨了下被风带起的发丝:“五方天神?在本尊面前,谁配称神?”
第五悸偏头,笑得邪佞。于清安会比白倾寒先出手,在他意料之中。
可惜,之前她是大乘期圆满,他尚且不放在眼中,如今更不过区区一炼虚。
第五悸大幅度地抬起手,五指微曲,而比他的魔气先激荡的,是一股凛冽苍茫的白色灵气。
二者在天际交锋对冲,将天地一分为二,像是黑夜即将被白昼吞没,又像夜色渐渐笼盖四野。
“你的对手,是我。”白倾寒的声音飘来。
两股力量相撞的余波如飓风横扫而下,地面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毫无防备的低阶修士们被气浪掀翻在地。
惊呼与法器嗡鸣混作一团,众人连忙撑起的各色灵罩在两股力量的侵蚀下滋滋作响,篆刻符文的护盾泛起扭曲波纹,更有人仓促祭出的防御之物寸寸崩裂。
“这便是渡劫期大圆满的实力吗?”黛妩抬手挡住风刃。
而在这黑白的天地之间,更为耀眼的是于清安的那五道灵光。
有了白倾寒拖延的时间,于清安准备得更加充裕。
她指尖摆动如飞,五道灵光并没有朝着第五悸而去,反而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带着破云裂日之势,轰击在了周围地面的五个方位上。
天覆阵不是一个阵法,是两个。
于清安垂眸,立在高处,自上而下地在地面上寻找了一圈。若是这个阵法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布置的,那地坤阵也会在。
天覆为困,地坤为生。
只是阵法纹路被逆转,困住的是灵气,滋生的反而是魔气。
会是阿南做的?他也入魔了?
于清安有些不太确定。
徙南挥散刚刚紧急凝结的隐匿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