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寒移眸,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眼眸移向远处空蒙的群山,还有那凌驾在群山上方、来者不善的第五悸。
【嘀——目标人物好感度+0.5%。】
于清安听着系统音,微征着抬眼,“??”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一剑宗的弟子们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头顶悬着两尊能轻易翻覆天地的大能,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怕是早炸开了锅。
张子堂使劲揉了揉眼睛,说话都带着颤音:“怎、怎么回事?大师姐怎么会在上面?谁、谁来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璟抱紧头发渐化银白的如棋,眼眶微红,却自始至终没发一言。
箫明尘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捻着袖口的金丝银线,用神识传音给身旁的裴时:“大师兄,您瞧瞧,咱们这位大师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没露出来的秘密?”
如今大师姐这般,是想暴露身份了,回归之前的身份了吗?
裴时像是没接收到他的传音,目光落在那道素色身影上,眸色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人群后,刘故远突然抬手拍了旁边夏轩一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亢奋:“喂!夏轩!我怎么感觉不到疼?看来我肯定是在做梦!我就说嘛,瀛洲仙君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
“……”被打了一个趔趄的夏轩:“要不,刘师兄,你把劲用在自己身上试试?”
“嘿嘿。”虽然刘故远觉得这一切都很扯蛋,但事实胜于雄辩,天下第一人……瀛洲仙君大人,确实正举止亲昵地牵着他们的大师姐。
“青无大师姐,就一个字——牛!我刘故远,就四个字——心服口服!”
不过闭了个关,回来时竟是和九洲第一人一起的!
说出去,他都跟着有面子!
比起旁人的兴奋,唯有端木临往前迈了半步,周身气息微沉,似有异动,却被一人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这次出手的是皇甫宸,他指尖搭在端木临肘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待端木临转眸看来时,皇甫宸便松开了手,唇边噙着一抹潇洒而藏着锋芒的笑:“在下不过替箫兄多嘴一句——年轻人,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旁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他心里却门儿清,他师尊魅力颇大。但除了白仙君,他断不能容忍任何人妄图靠近师尊,妄图想当他“师爹”。
咳咳……皇甫宸被自己这不着边际的联想呛了一下。
但不管如何,在他看来,自家师尊与白仙君这般人物,才勉强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人哪有资格插足?
端木临抬眸望向天空,手中水寒剑的剑穗在风中微微摆动。
师姐……
见于清安与白倾寒“冰释前嫌”的一幕,屈飞儿和翁若冰二人的眼神截然相反,前者眼底似有烈焰熊熊腾烧,后者眼神似有霜雪刷刷冻结。
呵,于清安她果真是死性不改,执着于情爱一事,又如何能够突破得了渡劫期的桎梏?又如何能够带领四季城立足九洲?!
翁若冰冷眼相待:“喂,你还觉得,她的心在四季城?”
四季城重建的意义在哪,她找不到、见不到。
屈飞儿没说话,于清安有本事让她折服,她愿赌服输而已,哪里就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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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悸垂眸睨着他们,那双狭长的眸子透着微凉。
自于清安现身起,他便觉得她这打扮实在太过素净——她这具身体本就容貌寡淡平凡,丢进入堆里更是寻不见踪迹,偏她又裹着一身像孝衣的白衫,素得像是连件像样的华服都穿不起。
他刚刚甚至在盘算:若白倾寒不懂得好好照料人,不如将她交由自己来养。
可此刻远远望去,她与白倾寒并肩而立,风拂过交叠的衣角,素白与月白晕染出浑然天成的画卷。
素衣欺霜,金童玉女,好似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呵。”第五悸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音波裹挟着威压四散开来,同时又像是贴着众人的耳畔灌入,让人忍不住打了寒颤。
每回遇到于清安、白倾寒,他的心脏总会莫名蔓延出一种心境,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安排着他,调动那股蛰伏在他血脉深处的欲望。
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要叫这不管是人域还是魔域通通化作炼狱呢?
或许,只有待他将人域与魔域的界碑尽数摧毁,任由两界生灵互相厮杀,他就能在这场血色狂欢中得到答案。
“所以,于清安,这就是你的选择?”第五悸看着她,盘踞在他身侧的那条黑蛟正委屈地缓缓吐着信子。
鳞片在渐暗的天光下析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