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血腥的味道充盈着整个空间。
绝对的力量化作恐惧,充斥人心。
屈飞儿见此场景,眼神冷肃,潜伏进闻月山庄的人虽然不多,可到底是她楼中人……
“别冲动!”翁若冰闪身到她身边,不计前嫌地按住她的肩膀,声音藏锋:
“我们如今在阵法之内,灵力受限,不必激怒他。”
屈飞儿冷冷地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耸肩推开:“呵,翁庄主好雅量,好好一场邀月典被搞成这副样子,居然还这般沉得住气?”
翁若冰目光绵延,冷笑连连:“你们风雨楼暗藏在各处,不是本就怀着鬼胎?没有他第五悸,也有你和她于清安来搅个不得安宁。”
屈飞儿辩驳不了,压声冷哼道:“本楼主和叛徒没有什么好说的。”
杀手的誓言是至高无上的,当初她选择跟着于清安,本就打算一条路走到黑,所以眼里自然容不下像翁若冰这样事事都要算清利益的人。
“愚蠢!”翁若冰挑眉不屑,水袖叠在皓腕上:“知道你们风雨楼的杀手悍不畏死,可如今你带来的人还剩几何?若还想送死便去,本座不拦。”
屈飞儿站起身,握紧拳头,手中弯刀杀戮之意蔓延,可她到底没再出手。
他们自然能感受得出周氿准备自爆的意图。
众人抬头望去。
半空,第五悸一人长身而立,除此之外,还有如墨龙般盘踞在他身边的黑蛟无衣和被他擒住脖颈的周氿。
此时,周氿被迫悬停在第五悸身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而这个距离,也是周氿所满意的。
想要自爆精魂气血,自然是离仇敌越近越好,越近越好。
他不求能杀死第五魔头,但若拼死能重伤他,便是下去九幽黄泉,也算他对丽娘有了一个交代!
周氿经络气血如沸,口中含着血沫,笑得有些癫狂,一点不像要赴死之人,他以虎目死死盯着第五悸:“咳咳……我先走一步,此后,将会有一人替我……杀你!!”
“哦?”第五悸饶有兴趣,和他身侧的无衣一样,微微歪着头颅,无视他逆行积攒的灵气,好脾气地追问道:“是谁?”
“呵。”周氿将灵力汇聚在自己的丹田出,嘴角流出血沫,下巴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因为发笑。
第五悸缓缓捏紧,周围魔气如臂使指,以巨力向内压迫着周氿的五脏六腑,将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捏断。
横空传出的清脆的断骨声音,叫在场众人头皮麻烦。
一剑宗众人捏紧手骨,虽愤怒,却也有些手无足措,故而只能将目光投向独孤倩、箫明尘和端木临几人。
刘故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暗骂了一句脏话,原地抓耳挠头,“草了!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看着,把我们困在这阵法内几个意思?保护我们?可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简直莫名其妙、憋屈至极!”
宋璟长臂揽抱着如棋,声音也有些急:“三师兄,我们该怎么做?”
他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只能聚在一起嗡嗡地飞。
就此后退则如丧家之犬,可若硬要进一步的话,仅凭他们的实力,就是在茅厕打灯笼——找死!
别说魔尊第五悸,就连眼前的这个阴郁古怪的徙南,他们都没有把握能破解开他的阵法。
皇甫宸却是不急,插话道:“那位前辈,于你们而言很重要吗?”
一旁乖巧的晟泽也安静地看向他们。
他也有些困惑:护卫为主而死,难道不是常事吗?为何要纠结从这安全的阵法之中出去?
众人转过头,目光安静地聚焦在有些事不关己的皇甫宸身上,带着些许愤怒。
“黄兄不是宗门之人吗?”夏轩出声反问道。
皇甫宸微正身子:“这有什么说法吗?”是不是宗门之人,又和这有什么关系?
夏轩声音清朗,掷地有声道:“凡一剑宗门内弟子,需修心正德,不堕邪念。”
箫明尘回眸,视线扫过裴时,又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启唇接道:“需和睦相处,禁内斗猜忌。”
“需以门派兴衰为己任……”宋璟接话的声音渐渐低沉,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睡不安稳的如棋身上。
少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藏的低落与不安,他的手更是不自觉地揉搓着如棋的衣袖。
这些阵法独特的运行方式,让他隐隐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大师姐?
不会的……不是的……这和大师姐没有关系。
端木临看向光幕外命悬一线的周氿,声音清冷平稳:“需敬师守义,修身立节,遇强敌不退缩,遇奸邪不畏惧。”
话音落下,众声齐起,心魂同聚,补上了那最后一条、亦是最重的一条宗门铁律:“凡一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