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背再次靠上亘巳神树时, 于清安开始后悔刚刚拉住了他。
什么清心寡欲、高岭之花!什么冷若冰霜、暖之不化!
通通都是骗人的!
于清安忍无可忍地推开他,眼尾洇出了一抹红:“先谈正事。”
“嗯。”白倾寒微微颔首,在浮动的光影中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和下来, 像是餍足的猫, 带着一丝随意和慵懒。
“有祭初的丹药, 这点小伤无需你帮忙。”于清安干脆地拒绝他。
白倾寒眼神平静,没有异议。这样的答案他早有所料, 她本就不会依赖于他。
“好,你先闭关。”
“那闻月山庄那边,你有没有别的安排?你之前说过,魔族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动手。”提及正事, 于清安的语调变得平缓。
旖旎的气息很快就一扫而净。
白倾寒指尖微微一顿:“在桑洲附近的天下行, 皆会汇聚到醉花谷。”
“没了?”于清安眉心一蹙。
若论单打独斗, 修行者未必会输, 但若对方使出阴险手段,他们全军覆没也并非不可能。
她曾去过三重天,那里血腥、残暴、实力至上。
为了提升自身实力,同族相残都是常事,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那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倾寒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眼里的忧虑和对魔族的厌恶不似作伪。
“你不必忧虑太多, 魔族蛰伏已久,如今天地灵力衰微, 他们必有动作, 这是九洲修者应尽之责。”
除魔卫道,是天下修者的责任。
若魔族在九洲现身,自然群起而攻之, 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于清安微顿,声音微沉:“我知道。”
她的主要任务是助他飞升,解决灵力枯竭的问题;至于与魔族厮杀还是其他纷争,其实都不是她该管的。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把一切重心重新转移到他身上来。
“若你忧心一剑宗的人,我的分身会留在那里。”
白倾寒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之前在天谕门,他并未看到她眼中的归属感,但在一剑宗那里,他却能感受得到。
于清安微微抬眸,离得近,她一眼便撞进了他的眼神中。
于清安色泽红润的唇弯起,“你早这样多好,我能省很多事情。”
如果之前,他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何至于生出无能为力之感,又何至于因任务即将失败而申请提前结束?
“什……什么?”白倾寒的眼神微微一顿,视线落在她的眉眼间。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在扇动,而眼睫下方的眼睛,瞳仁清亮,像是春雨落入湖中溅起的涟漪,朦胧中带着丝丝缕缕勾人的清冷。
那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愫。
不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从心底深处自然流露的微妙变化,如同初绽的花骨朵,带着一丝青涩与懵懂,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白倾寒还没来得及确认,于清安已经微微一笑,朝外推了他一把:“没什么,这样很好。”
于清安立于原地,长眉淡扫,乌眸微淡,语气平静。她往耳后拢了一缕头发,对亘巳神树说道:“老朋友,帮个忙,我想一个人闭关。”
亘巳神树的树叶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请求。一时之间,空中如同一幅画卷被浸入水中,涟漪轻起,墨色晕染,空间也随之微微扭曲。
温情之后,白倾寒在眨眼间,被亘巳神树毫不留情地排斥了出去。
白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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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巳神树外。
吴疾嘴里叼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晃着脑袋,语气拽拽的,带着一丝调侃:“杨师兄,还盯着这神树不放呢?”
杨宿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吴师弟不也是?”
吴疾摆了摆手,“我没有师兄您这极品木灵根,自然也不会托这个大。师弟我就是来看看,看看是哪个神人能让这神树俯首认主?”
不同于天虚峰的那棵神树,亘巳神树至今仍是无主之物。
若能得这神树认主,不说天谕门那丰厚得令人垂涎的奖励,以及自己与家族名望的大幅提升,单是神树给主人的反馈,都足以比得上修士自己苦修成百上千年了。
“寄师兄,你怎么看?”杨宿微微侧过身,目光从吴疾身上移开,落在寄容身上。
吴疾虽也是一峰亲传,可总归是跳梁小丑,在他眼中,可堪为对手的,便是寄容。
吴疾啧了一声,也不恼。
寄容是他们这一辈弟子中公认的佼佼者,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