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宿狗眼看人低,不把他放在眼里也正常。
寄容抬眼看向那棵古老的神树,神情平静,眼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修,他查不到来处。
“寄师兄?”杨宿的声音打断了寄容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寄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刚的思绪从未存在过。
他抬眸看向神树:“亘巳神树本就非凡,若论天赋,在场之人,怕是无人能让它心动。所以,吴师弟不必妄自菲薄。”
吴疾随手丢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哈哈地说道:“还是寄师兄会打太极。”
“只可惜这都好些天了,我们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可别说让神树认主,它根本就不搭理我们。”吴疾上前几步,仔细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神树外面的结界,感受着那微微颤动的灵力波动。
他回头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们说,神树会不会已经被上次那个女修收买去了?毕竟她可是敢自称来自天虚峰的。”
对于吴疾的话,众人反应平淡,这件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调查过,那女修来历不明,但并没有在天谕门久留。
吴疾并不在意众人冷淡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话说,我上次套了那姓皇甫的话,他竟笑眯眯地同我说,他已经拜师了。”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他。
皇甫宸天赋实力不俗,背景更是深厚,与他们同为一辈。
如果他真的拜了那个女修为师,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这意味着那个女修不仅与天虚峰有关系,而且还有足够的实力让皇甫太子心甘情愿地拜她为师。
但,吴疾又没有说皇甫宸拜了谁为师。
天虚峰是仙君之所在,若皇甫宸不是拜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修,便是拜了仙君为师。
吴疾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口中啧啧感慨道:“看来以后,不能和皇甫兄称兄道弟了。”
九洲太子拜师炼虚期修士的几率,本就微乎其微。在他看来,皇甫宸那副从容不迫、自信满满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拜了仙君为师。
仙君辈分极高,地位和实力都令人望尘莫及。
“啊,皇甫一脉叫人艳羡啊,出生就站在了人生终点。”
寄容蹙眉,提醒了一句:“吴师弟,慎言。”
吴疾耸肩,自觉说的话没什么出格的:“寄师兄不用大惊小怪,皇甫太子拜仙君为师这件事,迟早要么之于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突然齐齐一怔,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颤,纷纷就地跪下。
吴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错愕:“你们……们干嘛?”
一众弟子噤声,根本不敢高声语。
吴疾反应稍慢,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一个扭头,也跟着单膝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抬头确定来人身份。
场中被无形的威压笼罩,众弟子鬓角冷汗涔涔。
白倾寒微微垂眸,轻轻拂了拂衣袖,神色平静。对于自己被于清安连同神树一起“赶”了出来这件事,他接受良好。
天谕门的弟子们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刚刚分明感受到了那股波动中蕴含着一种明显的排斥之意。
和他们的灵力被弹出时的感觉一样。
神树……竟然连仙君大人都排斥?
众人想到此处,心中不约而同地掀起了波澜,眼神中闪过震惊。
倾寒仙君,那可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存在,拥有无上的修为和强大的力量,若连他都被排斥,那……上次那个女修究竟是何许人?
“神树的力量源自天地,它有着自己的灵性和判断,并不是所有的强大都能被它接纳。”一道轻灵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带着一种安抚之力,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众人心下微松,又暗叫不好。
果然,仙君的反应更为冷淡了。
上官晴早已习惯了白倾寒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她轻盈一笑,语气熟稔而自然:“没想到,仙君大人亲自驾临天衡峰。”
上官晴所在的洞府,便在天衡峰的半山腰。
白倾寒缓缓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气息疏离。
上官晴笑意轻牵,款款上前,越过一众弟子,行了一礼:“恰好在这里遇见您,九洲会赛我已安排妥当,正想着和您商议一些细节。”
今年的九洲会赛,由她主持,也就是由她背后的空家主持。
白倾寒眉心微折,语气平淡地唤了一人:“寄容。”
寄容急忙肃容应声道:“弟子在。”
“闫门主可是有事?”
“无……无事。”寄容微微一顿,敛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