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那!”被还不散去的劫云惊愕到的众人回过神来, 就见一道白色身影渐渐走入雷劫波及的范围之中。
“她要干什么?!”
重明剑入手,于清安鞋履轻踏在被雷火舔舐过的地面,脚下焦土尚存余温。灵力在她体内如潮涌动,她手上的剑气越聚越多, 渐渐化作一道道流光。
沉寂的天地, 雷霆在天际擂动, 群山万壑共鸣,风起飒飒。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衣, 衣袂随风轻扬,露出一双被同色系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她一手拖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在剑气的涌动下微微震颤, 发出低沉亢奋的嗡鸣声。
一剑宗众人面面相看, 浑圆的眼睛里写满了迟疑:“大……大师姐这是要做什么?”
拔剑?该不会是要驱散这劫云吧?
显然, 他们所料不错。
于清安抬手, 干脆利落地对着独孤倩上方还在企图酝酿的劫云挥出了一剑。
只一剑,剑气在刹那间如龙蛇般缠绕盘桓直上,直冲云霄!!
硬生生地涤荡着周围的雷霆威势,灵气磅礴得令人挪不开眼!
劫云转瞬间便被一道丰沛的剑气一分为二, 剑气去势不减, 在夜幕上留下了一道永恒的白色痕迹, 就像天际就此裂开了一道幽深的裂缝,看得在场之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众人目瞪口呆, 像是一时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表情一致的呆呆地望着那道划破夜空的剑痕。
只余几人嘴巴微微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嘞个苍天大地……”
原来,劫云是能劈开的吗?
是能的吗?
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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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站在高处的皇甫宸脸色发白, 背在身后的手部仍在轻颤,可他嘴角却勾着一抹弧度。
当时,便是这样的一剑,充盈了整个传影珠的空间,就这样直愣愣地映入了他的眼睛。
他目之所及的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一剑的威压所掩盖,只剩下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并非化神期的一剑有多让人惊艳,而是化神期使出远超化神期本身的实力,就像螳螂举斧,蚍蜉撼树,就像孤星耀海,萤火照天。
总叫人觉得神奇。
“师尊她,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皇甫宸的薄唇微扬,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细看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竟是比这千钧雷霆还要明亮。
他故作落拓不羁之态,实则内心深处,羡慕的正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恣意。
被随意安排,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十几年,他过够了。
天劫如何?帝王如何?
何有斩不得?!
金离眼神微敛,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自家殿下对于清安的满意之言。
可他还是觉得这样行事无常的人,并不适合担任殿下的授业之师。
但如今尘埃落定,要不要将消息传递回天明帝国,才是他要忧虑和担心的事情。
殿下先斩后奏,而他劝谏无功,当……死。
轰隆!
被劈开的劫云迅速聚拢,看起来变得比之前更为狂暴。
劫云是天道的化身,此刻它将以雷声来表示它的震怒!
于清安此举简直就是没把它放在眼里。
区区蝼蚁胆敢藐视天威,挑衅天道!
于清安眸色淡淡,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她自然也没打算凭借那一剑将劫云轰散。那一剑不过开胃菜,小试牛刀。
天道熟悉她,她又何曾不熟悉它。
独孤倩早在那一剑破尘劈来时,她露出错愕的神色,叫住于清安:“大师姐?”
“你还能起来吗?”于清安抽空垂眸看向她。
独孤倩此刻确实狼狈不堪,衣衫破碎,身上满是伤痕,但看精气神,她并没有露出道心破碎的颓意。
一双眸子中,仍带着一抹不屈的凌厉。
于清安眼神流露出一抹欣赏,独孤倩不愧是能同时驾驭两柄灵剑的人。
“我…可以。”独孤倩垂下眸子,两柄剑被她收在一只手中,她撑着它们缓缓起身。
可不可以的答案,在她这里。
只有“可以”。
“你做得很好。”于清安又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却字字珠玑。
独孤倩捂着止不住血的伤口,霎时抬起眸子。
“我……”她明明失败了,于清安为何要夸她?为何要夸她这样一个心境动荡的人。
于清安拋给了她一瓶丹药瓶,声音平淡却在听者耳里饱含温柔的力量:“接下来,你先退开一些,你们的劫已经渡过了,剩下的。”
“是我的。”
被天道针对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