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师兄, 你别这样看我,怪慎人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单纯对她有一点点的好奇。”雾风察觉到眼前人气息的变化,急忙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端木临淡淡收回视线。
他与雾风并不相熟, 更没到能随意谈论师门师姐的程度。
雾风感觉气氛冷了下来, 搓了搓胳膊。他侧眸打量端木临, 见其似乎是天生冷淡,并非对他怀有杀气, 便壮着胆子开口说道:“师兄,你就挑些无关紧要的事和我说说嘛,我保证我绝不会外传出去的!”
雾风自认为比较会察言观色,尤其对于那些面如冰霜、不苟言笑之人, 他自有一套独到的判断方法。在他看来, 若对方始终面无表情, 那就意味着此刻他心中无喜无悲。
换而言之, 就是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端木临本想就此离开,但想到雾风此次确实有帮忙,便放缓声音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
雾风一听有戏,便急忙开口问道:“她……于师姐是不是修为进步神速?”
端木临眉头微蹙, 有些不解其意, 但他稍作思忖后, 仍是缓缓点头,答道:“师姐素来潜心修炼, 从不懈怠, 修为自然日益精进。”
起初,他还会运转起心决压制冰灵根,借此减缓修炼速度。
但是现在, 他已经追不上她了,难以望其项背,便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想到此处,端木临的眼神黯了黯。
雾风没注意到太多,接着询问道:“那她周围的人,是不是经常挑衅她?”
“就是经常有那种自信又普通的人反复横跳?”
“不知好歹的耀武扬威,然后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皎皎月光洒落,映照在端木临的侧脸上,他白衣简约,却难掩仙骨清像,玉树临风之姿。
但雾风却硬生生地从中看出,他此刻的眼神,带着三分不解和四分沉默。
雾风尴尬地笑了两声,暗想端木临可能没有get到他的意思,便更为直接地问道:“嗯,或者说,跟在她周边的人会死掉吗?”
“特别是与她关系较好的……”
雾风话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他紧急刹住舌头,闭嘴不敢再言。
因为,此刻,一把渗着寒意的冰铸之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雾风师弟,何意?”
听着这一道寒凉如水的声音,雾风的头皮止不住的发麻,“我……我不是诅咒她是灾星的意思!”
“你听我给你解……释。”雾风脸上凝固了一层痛苦的面具,直面一个宛如冰雕般冷峻、肃杀的剑修,只觉那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汹涌袭来,让他浑身战栗。
是冷意,是杀意!
雾风试图去移脖子上的剑,但是灵剑有灵,通晓主人心意。甫一触碰,便在他手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皮肉往两侧掀开,鲜血汩汩直冒。
“嘶——”雾风吃痛,生理盐水瞬间给他逼了出来。
不愧是灵剑,实在是锋利厉害,他还没碰到呢!
端木临微微一顿,回手,收剑归鞘:“往后,还请师弟慎言…慎行。”
他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直接触碰有主的剑刃的。
水寒剑一直以来,除了他和师姐,并不让外人触碰。
雾风点头如捣蒜,也觉得自己有些冒昧,“慎慎慎。”
端木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缓缓开口:“雾风师弟刚刚所问,是否别用深意?”
事关师姐,他愿意多了解一些。
雾风点头,半晌,又摇头,眼神里露出几抹讪讪。
这话还真不好解释。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类型的主角,一种是命运多舛、悲情至极的主角,他们会死亲朋、死好友、死伴侣……在无尽的痛苦与仇恨中,踏上一条艰难的报仇之路,于悲痛中不断成长、升级。
另一种则是自带光环、福泽深厚的主角,他们天生拥有着神奇的魔力,所到之处,皆能化险为夷,反派们在他们面前不过就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而那些跟随在他们身边的人,无论是原本平凡无奇的普通人,还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伙伴,都能在他们的庇佑下,一步步走向成功与荣耀。
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只是想从于清安的师弟身上了解一下,于清安到底是属于哪一类的啊。
如果她是第二种,那靠近她,他便能跟着踏上一条通往幸福与成功的康庄大道,尽享人生的美好与辉煌。
但,如果她是第一种,那就呵呵呵……
他还是“苟”字当头,离她远一些吧。
“师父曾说过,自踏上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