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景色不错,不妨就在这里聊。”于清安却并未如她所愿,那殿里的熏香有些异常。
她对毒、香这些了解不深,自然要避开密闭空间。
而且,进了殿内,谁主?谁客?
“在这里聊?这里并无桌椅美酒,还是说,您怕我这里面设有陷阱?”
屈飞儿弯刀抬起:“怕?”
“谁说没有座椅?”于清安缓缓抬头。
呜蜩心领神会,抬手让人将屋顶的太师椅搬了下来。
于清安坐了过去,翘起腿,抬眸看向屈飞儿和翁若冰二人,“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弄懂,风雨楼和闻月山庄究竟有何血海深仇?
风雨楼专司暗杀与情报搜集,醉花谷负责敛财和交易往来。
如果只是在她死后,醉花谷不给风雨楼提供银两,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吧?
闻月山庄的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眼困惑地说道:“大师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听了半天,我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一点儿都没听明白……”
庄主大人怎么会对一个炼虚期修士用敬词?风雨楼和咱们闻月山庄向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这到底是啥情况?
“安静。”葑禾打断他。
对于四季城,他了解不多,但他知道,四季城虽在九洲大地上昙花一现,却也算是闻月山庄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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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若冰噎住,于清安倒是挺会享受,大家都站着,就她一个人坐着,排场挺大。
“有什么好说的,风雨楼不会挣钱,整天指望着别人供养,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翁若冰目光飘向屈飞儿身上。
“姓翁的,你最好给我把话说清楚,当初‘风花雪月’四分部,是你执意要包揽财政之务,而我们其余三部为了开辟新径、打压对手、搜集情报,折进去的人手还少吗?”屈飞儿手中弯刀时明时暗。
于清安:“……”
真是因为钱啊?
“你们风雨楼不是天天喊什么‘既见风雨,黄泉湿衫’的口号,又号称遍布九洲,行踪诡秘,令人闻风丧胆吗?怎么,杀人生意做不成?揭不开锅了?”
于清安闭嘴,摸了摸鼻子。
她当时第一个选中风雨楼,一方面是看中了它的强大战力,另一方面则是想着收服一个杀手组织,也算是行善积德之举。为了约束风雨楼的行为,她在接单方面加了不少要求。
相当于,变相砸了屈飞儿半个饭碗了……
“如今还硬生生将城主找了出来,告状这一方面,妾身心服口服。”
“翁若冰!”屈飞儿脸色青了又红,真想一刀砍死她。
风雨楼最初,是由一群穷凶极恶、无家可归之人组建而成。若世间尚有其他谋生之道,谁又愿意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杀人?
于清安曾说要让“风雨楼”不再在风雨中飘摇,结果全都是屁话,她让分散在九洲的人手为于清安铺路,不说让四季城登临九洲之巅,可于清安一声不吭,“勾结魔族”,她眼睁睁就看四季城分崩离析,焉能不气?
她的付出和努力,换来的却是四季城的衰败,于清安的背叛和翁若冰的两面三刀。
要不是于清安让人回来给她带话,再见面时,她会杀了她!
翁若冰用灵力洗去手上的血迹,语气听不出什么恭敬之意:“所以,你风雨楼又奉她为主,怎么?还不够痛吗?”
坐着的于清安:“……”
她创建四季城的过程很草率,结果也很明显,四季城的元老对她这个旧主也很草率。
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说过,这事本楼主自己乐意!”屈飞儿朝前一步,和翁若冰眉眼相对。
“你心甘情愿,可我闻月山庄不大乐意,如今你又带人来我这,不就是逼我就范的意思?”翁若冰破罐子破摔,“可风雨楼积弊已久,我醉花谷日进斗金,蒸蒸日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屈飞儿眸色冷冽,煞气涌动:“好啊,好得很,有本事再打一场!”
葑禾眉头微微蹙起。
“大师兄……这些话我们能听吗?不会被……咔嚓吧……”一个弟子哆哆嗦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庄主她们谈论大事的情景,跟他们想的暗流涌动的局面不太一样。
鸣蜩眼光鼻鼻观心,虽然他刚升任不久了,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于清安指尖点着太师椅的把手,换而言之就是,屈飞儿之前给醉花谷投资,本是出于对盟友的支持与信任,期望双方能够互利共赢,结果醉花谷吞了所有分红?
这事确实不地道。
锵——
屈飞儿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狠狠砸向翁若冰,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