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行来报,魔族异动不绝,桑洲举行有邀月典,聚众颇多。若他们要动手,这或许会是一个比九洲会赛更好的时机。”
于清安又咬了一口糕点,糕点清甜裹腹,就是有些噎人,“那空家一事怎么说?”
若空家果真与魔族勾结,一旦开战,人族恐怕会面临内忧外患之局。
“这些事情,天谕门会处理。”白倾寒语气淡然,其实他素来不涉此类事务,此番寻她,亦非因这些事由。
于清安淡淡地闭上了嘴,事关天谕门布局机密,他不想说,也正常。
白倾寒为她斟上一杯茶,于清安接过,一饮而尽:“不说也罢,魔族之事,本就与我无关。”
白倾寒持茶壶的手微微悬停,指尖的红痣灼目夺人,似乎无论变幻几次,他总保留着指尖这一点红痣。
像是雪中突兀地绽放出了一支红梅,隐隐有暗香浮动,惑人而不自知。
于清安突然来了兴趣,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邀月典的规矩,胜者需同跟投注最多之人促膝长谈一番,且不论我能不能赢,你押那么多,想和我聊什么?”
她还是无法完全看透他,但就他之前吻人的架势,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动于衷。
但她知道他不会说违心之话,所以他会回答她什么呢?
白倾寒轻挥衣袖,给茶壶添了水,静默间,他人如玉塑。正当于清安以为他又会避而不答时,他却开口道:“既为道侣,恕我本心无法让你同他人独处一室,共话风月。”
“我独居天虚峰,只言拾为伴,甚为清寂,比不得你身边热闹。”白倾寒淡淡看了一眼阵法外“鸡飞狗跳”的一群人。
【吃醋了。】系统下了定论。
“咳……”还好糕点已经咽下去了,否则她铁定被呛到。
胡说八道什么。
“清安,或许,我不该对你的真实身份隐瞒不言,清安仙子归位,本是喜事。”白倾寒转眸看向她,万年冰雪般的眸子飘落进她看不懂的神色。
“我们结为道侣,亦是喜事。”
于清安微愣,而后垂下眼帘,“喜事吗?”
她并不这么觉得。他好感度的增加来得突然,让她觉得这一切并不真实。
而他对她来说,虽然是特别的,可若他不是攻略目标,她自然也不会产生这诸多的情感。
总的来说,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是任务把他们强行匹配在一起的,她甚至还放弃过一次。
所以这样的一段感情,有什么好算得上喜事的?
并非因缘际会,并非发自内心,更不是非对方不可。
“随其自然吧。”于清安一笑,将空茶杯递给他。
她始终清楚,她为助他飞升而来,若她所料不错,天衍阁多半已算出,他的情劫系于她身上。
所以,她猜——他来寻她,不过也是为了渡过这一劫。
既如此,他们不过各取所需,何谈其他?
白倾寒接过被她一饮而空的茶杯,比之白水寡淡,或比之酒浓烈,他更喜欢喝茶,茶色清味甘,但需细品。
心急喝不得热茶,否则便品不出那一点点回甘回涩的滋味。
“好,那便依你,一切顺其自然。”白倾寒微微一笑,重新将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她。
灼热的温度缓缓顺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指尖。
这次,是他心急了。
于清安接过茶,她和祭初二人,其实一直都喝他煮他的茶,区别就是,祭初是自己倒的。
而她则更像是一个外人,故而一直都是他亲自斟的。
像他这样,本身清心寡欲,又能看透人心的人,想必,无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吧。
“你在想什么?”白倾寒问。
于清安微顿,手中的茶已经凉透,她随手用灵气将其加热,说道:“我在想,撕裂元神会不会影响到修为。”
别现在把元神撕着玩,后面飞升失败,那她可就真的白瞎了。
白倾寒指节微微握拢,“若元神有损,自然伤及修为。”
有损修为,则最后一劫,不会太快降临。
“那你……”于清安突然想起自己吸收了人家一道分身,“咳……我先去盯着他们,再闹下去,好食材都被糟蹋了。”
于清安刚站起身,院子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祭初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一弯,带着似笑非笑的声音飘了进来:“远远便听到这里的动静,这般有趣,不知介不介意让本庭主也来凑个热闹?”
“啪”一个鸡蛋迎面砸了上去,还好祭初修为不俗,用折扇轻而易举便挡住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