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让众人心神一震,观看个比赛而已,险些心神失守,给自己整出个内伤来。
直面浩瀚琴音的筠音更是灵力难以为继,最终被琴音的巨浪掀翻,如同断翅的蝶一般飞落台下,重重砸在于清安等人的案桌前。
谁说音修舞修的比试只有美丽的,当胜负见血、分晓生死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场结束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快。筠音作为右庄中声名显赫的弟子,过去与古姒的实力一直难分伯仲。
这次落败,似乎是因为那首古怪的曲子?
古姒看向筠音,又移眸看向于清安和站在她身边的端木临,勾唇一笑:“承让。”
一剑宗众人察觉到了挑衅之意,不由得握紧剑柄。
其他修士看着筠音严重到当场昏迷不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连筠音都败下阵来,左庄劲头强势啊!”
“他们大师兄葑禾还未露面,真不知道右庄这边有谁能与他匹敌。”
“话说那个带镣铐的究竟是谁啊?莫不是是右庄这边的王牌?”那些压在她身上的赌注之数,简直令人咋舌。
“第二场,左庄古姒胜。”那遮面女子的声音如同轻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飘渺,让场面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又输了。”一众修士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也有的开始关注接下来会抽到的上场号数。
遮面女子的容貌大部分被轻纱所遮,唯一双眸子如剪秋水。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缓缓探入签筒之中。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摸出一根金纹饰边的竹签。
她看了一眼,轻渺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传遍整个邀月台:“右庄,四号。”
全场一愣,反应过来后猛然沸腾。
“是她!”
他们早就想知道四号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比赛才进行到第三场,左庄这边还有许多牛人未上场,也不知她会抽到与何人比试。
“怎么这么快就抽到了大师姐了?!”一剑宗弟子本就无心欣赏这所谓的邀月典,见筠音被人抬了下去更是脸色发青。
于清安缓缓站起身来,方才静坐之时,她的衣着华光如同被云雾遮蔽的星月,隐匿着光芒。随着她的起身,裙摆流光溢彩,似重瓣芙蓉海棠,似振翅欲飞火凰。
长颈削肩,冰肌玉粹,硬生生将艳绝人寰之色压出几分清冷,似起伏山峦上的轻雪落在了繁华人世间。
众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呼吸屏住。
白倾寒眸色微深,茶杯里水的表面渐渐凝结,杯底茶叶因氤氲的灵气而微微上下翻动。
隔间里不少人也站起身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紧张感逐渐达到顶点,人们这才慢慢地、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重新投向二楼那位遮面的女子。
女子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面纱下,她的双眸落在于清安身上,过了一会才收回。
她的右手握着那根写着于清安号数的竹签,另一只手则再次探入另一签筒之中。
还没等她抽出竹签,便听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一句:“不若,就让你同于清安比试吧,如何?”
她的动作微微停滞,竹签在指间轻轻颤动。
翁若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卷懒,仿佛在谈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是败了,那么,你便也无需活着了。”
女子身子一顿。
这句话有两个人听见了。
除了轻纱遮面的女子,还有于清安。
于清安知道翁若冰是刻意传音给她听的。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她便知道了这女子是谁——江盈!
江盈苦涩一笑,顺从地将竹签抽出,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地宣读道:“左庄,九号。”
“九号?哪呢?”众人急忙将目光移到左庄所在的位置上,发现那里正空着一个位置,上面的木牌刚好镌刻着一个鎏金的数字——“九号”。
众人皆疑惑时,遮面女子从二楼飞身而出,脚尖轻旋,落在台面上。
落在于清安对面,与于清安四目相对。
众人恍然,“她就是九号?”
于清安移开脚步,缓缓走上台阶,一剑宗众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看于清安只身一人走上台面。
“啊?不给四号解开镣铐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还是说声名显赫的闻月山庄玩不起?”
“就是,解开镣铐!解开镣铐!”
群情激愤,不少修士举着武器嚷嚷。
不解开哪里有什么看头?那不跟玩儿似嘛?
“那就解开吧。”翁若冰轻抚着自己的丹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