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拔了、银鱼钓了、师也草率拜了,再出个门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行,低调些。”皇甫宸蹲下身来,盯着水面里不怕人的银鱼一笑:“唉,孤也是头次做别人的徒儿,想来迎合师尊的喜好,总是不会出错的。”
金离:“……”
皇甫宸用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水波轻摇的瞬间,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抬眸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阿离,你说说看,若是本殿下邀请仙君他老人家一同前往,这主意如何?”
“……”金离的视线随之飘远,看着天虚峰上那座亭子,陷入了沉默。
这真的好吗?好冒昧啊。
不会被丢出来吗?
皇甫宸被金离严肃的表情逗笑,乐道:“本殿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仙君何等人物,又怎会屈尊莅临这种地方?”
……
天虚峰,亭间。
祭初轻抬手臂,接住了一封绯红的信笺,信件尚未启封,一缕幽香已悄然弥漫,轻柔地缠绕在空气中。
祭初眉稍一挑,便不由得啧啧称奇道:“你还有这种信件来往呢?相好?”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淡淡掀开眼帘,霜眉冷目,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曾入他的眼。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祭初递过来的信件。
祭初习惯性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代劳了。”
祭初带着造作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诵道:“音问久疏,见字如晤。时值月华初上,醉花谷花影婆娑,幽香浮动。吾等谷中弟子,日夜勤修,以期与天地同寿。”
“今逢邀月盛典,乃吾谷五年一度之盛事,特此修书一封,诚邀仙君阁下驾临醉花谷,共襄盛举。”祭初边念边皱眉。
醉花谷?邀月典?这种东西怎么会送到天虚峰来?
“届时,谷中将设宴多日,仙酿佳果,笙歌曼舞,更有九洲第一美人,恭候尊驾……”祭初心头一紧,渐渐消音。
念到“九洲第一美人”时,他只觉有一股刺骨的寒流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拿信的手不由得一抖。
渡劫期后期的灵力突然外放,真是吓他一跳。
等等,“九洲第一美人”这个称号,似乎在于清安逝世后,九洲人便不再轻易提及,自然也就没有人继承这个称号。
那这个“九洲第一美人”指的谁?这信件专门送到天虚峰……
于清安身份暴露,被绑架了?
祭初脑中千回百转,最终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搁置在桌案之上,“你怎么看?”
醉花谷虽然之前隶属于四季城,但那已是陈年旧事。于清安会马失前蹄一次,似乎也什么好意外的……但旁人不知道,反正这趟醉花谷,他是去定了。
于清安出糗,他高低得在现场看看。
“邀月典在何时?”白倾寒目光落在那封花香四溢的绯红信笺上。
也落在了那一行“九洲第一美人”上。
“三天后。”祭初展扇一笑,白倾寒能问出这个问题,他稍感意外。
白倾寒指节微微摩挲着桌面,气息逐渐收拢,四周的寒意随之消散:“好。”
“好?”祭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你真要去?
白倾寒踏出天虚峰的次数寥寥无几。而“醉花谷”这个名字,一听便让人联想到色彩斑斓、露浓花瘦的景致,与他那清冷孤高的气质实在是格格不入。
祭初试探性地问道:“那仙君您想怎么去?”天衍阁那些老头知道这件事,那不得天塌。
白倾寒垂下眼帘,作为天谕门的“仙君”,他若出行,自然有多种庄重的排场规格可供挑选。
但他只想一个人去。
白倾寒淡淡起身:“私事。”
“无需惊动他人。”
祭初:“……”
哈?私事?您是指您一动,然后九洲修士就会紧随其后,纷纷涌向醉花谷的这件事吗?
作者有话说:
醉花谷:有点儿拥挤了。。更新的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