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临抿唇,眼神里除了茫茫冰雪之色,还埋藏着另外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情绪。
“不要以这种眼神看人,老子逍遥自在的很,炼虚期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呢。”雾风撇开脸,抬头往千尘院所在的方向看去。
“我们还是讨论讨论怎么救你们大师姐吧……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方法,就按我这个。”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虫鸣,没有人说话。
阵法的光在沉沉大地上熠熠生辉。
一群人蹲在草丛里,过了很久才答应雾风:“好,我们信你一次,就按你说的办。”
“……”说得口干舌燥的雾风一时语塞。
他感觉,他们只是因为同情他才答应得这么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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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桑洲的醉花谷?”无衣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繁花竞生的幽谷。
无衣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不悦:“这香太浓了些。”
掩盖了活人血液里散发的自然香味,她很不喜欢。
陆远洲看着下面那些络绎不绝、排着队进闻月山庄的人说:“浓香可招蜂蝶,利益引人追逐,世间万象皆为利来利往。”
无衣说道:“听不懂,无所谓,我想将这片花树全部魔化。”
她已经派人调查过,于清安不久前在桑洲露过面,但像这样的地方,她肯定不会来的。
而此地距离她很近,选择在这里下手,必定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魔化的过程需要时间,来不及。”陆远洲环抱着剑,摇了摇头。
无衣:“那我们怎么做?”桑洲聚集了很多人,虽然方便了她们下手,但也意味着此处人多势众,力量不容小觑。
而她们带来的人……
无衣转头看去,只见群山之间魔气缭绕,一群仿若见不得光的黑袍人从地底悄无声息地冒出。他们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发出猎猎声响。
为首一人手握墨色长剑,其神情冷漠空洞,宛如一具被抽离灵魂的傀儡。
无衣挑起眉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陆远洲身上,问道:“我们人手有限,直接杀光他们应该不太行,你有没有其他法子?”
陆远洲眼神微微一暗,平静地吐出了一句:“杀不如乱。”
“你知道什么是自相残杀吗?”
陆远洲抬眸直视无衣,继而说道,“与其将死物魔化,倒不如诱发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恶念。”
无衣舔舐了一下微尖的牙齿:“听起来很有趣。”
陆远洲放眼看向花香四溢的醉花谷,脸上带着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我们先潜伏进去,到那时,闻月山庄精心布置的阵法,将成为他们自己的囚笼。”
早在落雾秘境第一次杀人时,他的心境便没有波动。
人不能同时拥有魔性和人性,既要让魔气为自己所操纵,他自然不会因这些事情而有所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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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门,天审峰。
一少年无聊地垂钓着银鱼:“我师尊呢?”
从那天之后,于清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找遍整个天谕门,死活没找到她的踪迹。
真好啊,自由自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金离对他家殿下热忱地称呼那个炼虚期女修“师尊”这件事,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毕竟依照他家殿下的解释,那女修同仙君关系匪浅,拜她为师,便相当于与仙君攀上关系……骗鬼。
金离面无表情地妥协道:“殿下,有人说在桑洲见过她。”
“桑洲?”虽然炼虚期就能撕裂虚空,但桑洲离这里还隔着三个大洲呢,她直接就过去了?
皇甫宸换个一个姿势问道:“桑洲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吗?”
连一整座灵脉的拜师礼也不急着收,反倒是去了桑洲?
桑洲到底有谁在?
金离说道:“殿下,醉花谷的邀月盛典,每五年才举行一次,而这一次,就在三天之后。”
“邀月典?”皇甫宸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呢,明明九洲会赛在即,瀛洲怎么还是这般冷清。”
原来是都先去了桑洲。
“没想到我师尊也是一个喜好听曲赏月的风雅之人。”皇甫宸扬眉,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走,那本殿下也带你去那邀月典瞧瞧。”
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
“殿下……”金离有些欲言又止,天明帝国那边显然不会允许太子殿下擅自离开天谕门。
皇甫宸知道金离要说什么,他丢下紫竹竿,拍了拍身上那件毫无褶皱的衣物:“无妨,出事了推我头上。”
金离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他点了点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麻木的机械感:“……好,属下这便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