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帐重叠, 暗香浮动。
于清安将一缕神魂寄托在黑鸦身上,但她没料到,在她指明庄内主阁方位之后,黑鸦突然失控, 如同脱缰野马般, 猛地一头冲入了翁若冰的寝殿……
庄外的于清安睁开眼睛, 她可以确定,庄内的部分香气, 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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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精致的丝绸帷幔随风摇曳飘动,一双肌肤胜雪、细腻如玉的纤手,缓缓地拨开了那层轻柔的纱幔。
“终于抓到你了。”
黑鸦不受控制地向着那双纤细如削葱根的手飞扑而去, 一瞬间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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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外, 于清安眉头轻锁, 目光微沉。在她面前, 虚空被一股力量扭曲,不稍片刻,几名弟子从空间中步出,如同幻影般现身, 将她团团围住。
其中为首一人长身玉立, 修眉朗目, 修长匀称的手里握着一支竹箫。
他看向于清安,眼型温和, 目光却带着冷冽:“既然你擅自触动了山庄的禁制, 想必已经做好了成为我山庄阶下之囚的准备。”
于清安缓缓扫过几人的脸,显然,这些面孔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她的视线重新移回刚刚那位发话的弟子身上, 面无异色地说:“如果我说是误触,你们当如何?”
“是否为误触,闻风铃自有定夺。”他的声音平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至于你,仍需跟我们走一趟。”
虽然不知庄主为何点名要见此人,但让一只黑鸦闯入山庄,本就是他失职。
在他身后,几名弟子依次抬起了手中的萧和笛。他们虽看不出于清安修为,但显然,只要于清安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他们便会直接动手。
“文斯、雾风,将她拿下。”
“葑禾师兄,放心交给我们。”被点名的两位弟子应声而出,当即大跨步走向于清安。
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副精工打造的镣铐。
雾风笑呵呵道:“小美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文斯无奈地瞥了一眼雾风,后者正穿着一袭玄色窄袖骑装,一副恣意妄为的模样。“雾风,正经些,别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是个武夫的料,偏要来学吹笛子,可学又不好好学,整天拿笛子四处砸人。见了容貌出众的女子,又是这一副德行,嘴里骚话连篇。
简直有辱斯文。
雾风一边朝于清安走去,一边吊儿郎当地甩着手里的镣铐,“怎么,我说错了吗?她这不挺美的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雾风刚走到于清安面前,嘴里话语轻佻,还没等他解开镣铐的锁扣,于清安直接抬脚,踩在了他的脚背跖骨和趾骨之间的关节。
一阵剧痛袭来,痛得雾风的面容直接扭曲,“啊疼……疼疼!”
葑禾眼神微妙变化,手里的竹箫抬起,起了戒备之姿。
他刚刚,没有看清于清安出招。
文斯的脸色紧绷,厉声道:“你干什么!”
于清安动作从容优雅地抬脚,淡淡说:“脚滑。”
雾风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猛地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他紧抱着自己的脚,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哀嚎:“废了废了……疼死我了!”
“服了,本少爷还以为是朵小白花呢,没想到是一朵霸王花!”
听见这花,于清安眼神斜乜看向他,雾风莫名被这一眼看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当即一手撑地,翻身跃起。
瘸着腿站直后,他一把抓住文斯的手腕,将他扯在身前,顺手将沉重的镣铐硬塞进他的掌心,“给你,你给她拷上,就……就用最小的那个圈口!”
叫她踩他!
文斯见于清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拿着手铐,一时有些犹豫。
于清安刚才那一脚既迅速又果断,竟让雾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能够触发山庄禁制,引起庄主关注的,果然绝非泛泛之辈。
文斯正迟疑着,谁料于清安竟自己抬起了手:“不是要拷吗?怎么不动了。”
系统惊疑不定:【宿主?你干什么?】
“自然是,入庄。”于清安说。
被摆了一道,翁若冰能通过黑鸦知道她的位置,自然也知道端木临他们是跟着她来的。左右所有人都在庄内,她有何理由拒绝这趟进入山庄的顺风车?
沉重的镣铐“咔”地一声锁在了于清安的手腕上。
于清安眉头微挑,在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自己周身的灵气被锁住了,一丁点调动不得。
雾风带着得意的笑容,从文斯的身旁缓缓走出,“哼,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这副镣铐里融入了赭精石和木枯藤,就算你修为再高,也休想施展出半点灵力。”
于清安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