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觉声音逐渐增大,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来,杀了我,刚刚你们不是很嚣张吗?来啊,杀了我,就朝这个位置。”他指着自己的脖颈。
“不敢杀,你们一剑宗便是孱头、懦夫、窝囊废!”
端木临微抿薄唇,心性使然,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听见声音的宋璟和刘故远气得直接破口大骂:“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何会输了,除了会狂吠,你们还会什么?”
“我们一剑宗宽宏大量,不屑与你们计较,你们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小人得志,嘴脸险恶!”
百里薇关注着局势,见雁瑶动弹不得地被压制在地面上,便转身对身后的四人说道:“劳烦各位前辈出手。”
四人点点头,其中两人飞身而落。
端木临的剑尖被从天而降地一股强劲的灵力猛然击偏,杜觉抓住机会挣脱束缚,蓄力回以一击。
端木临迅速撤剑回防,却不免在仓促之间被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一剑宗的众人顺势仰头望去,只见头顶一前一后落下两道身影。
宋璟的眼中似有火焰喷涌:“可恶,又是他们,居然还搞偷袭!”
“威风耍够了吗?”其中一位炼虚期的蒙面人目光锐利如刀,他随手一挥,便掀开了独孤倩,被压制的雁瑶这才得以喘息。
蒙面人:“口出狂言,行事狂悖,今日,我便再替你们家长辈教训教训你们。”
一剑宗众人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骂回去,立刻被便一股强大的灵压挤弯了身子,脚底在巨大的压力下猛然陷入地面。
场面再次骚动,幽洲小殿下不满皱眉:“他们怎么还请援手?”
那这赢了,玄符门和御剑宗算输还是算赢?
黛妩微微蹙眉,这两位都是高阶炼虚期的强者。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于清安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她将目光移回场中,一剑宗弟子再是天资卓越,到底还没成长起来,如何扛得住炼虚期的威压?
见局势反转,一剑宗站立艰难,飞舟上当即有人疑惑道:“那这算犯规吗?”
赌了玄符门和御剑宗胜的人回应道:“当然不算。我们赌的是三宗之间的胜负,只要属于该宗的实力,自然不会仅仅局限于在场的人。”
“说得好。”
一剑宗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精神一振,循声看去,就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翩然而落。
于清安炼虚期的灵气如同天幕般笼罩了一剑宗所有的弟子,自然而然地便抵消了那两名蒙面人的灵压。
一剑宗弟子这才爬起身来,声音中满是兴奋,甚至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大师姐?”
“大师姐,你出关了!”
“大师姐!!”
云舟上的其他人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于清安身上,一时议论纷纷:“一剑宗的大师姐?”
“就是那个在诛魔大会上救下本宗弟子的人?”
一剑宗众人士气逐渐高昂,踉踉跄跄地围到于清安身边来,七嘴八舌。
“大师姐,你又突破了?!”
如棋两眼泪汪汪:“大师姐,还好你出关了。”
于清安却没有表现出热络,她的目光冷静地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给我一个你们打架的理由。”
众人愣了一下,见于清安表情不虞,以为大师姐误会了他们主动寻衅滋事,便急忙开口辩解:“大师姐,真的不是我们故意挑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于清安声音冷漠:“那为何这里这么多人,他们不对其他人动手?”
一众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清安,五指收紧,声音竭力遏制颤意:“我们……”
端木临上前一步,水寒剑剑身上的寒气适时涌动,衬得他玉质清透:“师姐……”
于清安看向他。
端木临本欲辩解,却在于清安的目光中垂下了眸子,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歉疚:“是我们的过失,师姐……勿要动怒。”
若他们直接抵达瀛洲,这些不必要的纷争自不会发生。
于清安颔首:“当然是你们的错。”
一剑宗弟子骤然捏紧手中长剑,眼眶发红,指节因用力而发抖。
于清安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应,而是转而看向对面那两个炼虚期。
御剑宗和玄符门的人都见过于清安,自然没想到她会站在他们这边。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怎么还自己人欺负自己人?”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被面罩遮掩的双眸,透露出赞许的神色:“在一剑宗中,也就你还算识相。”
“只要你让他们跪下来求饶,我们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跪下来,求饶?”似是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