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宸微微一顿,配合地询问道:“那师尊的意思是?”
皇甫宸抬起眼睛看她,九洲太子气质非凡,此刻却表现的恭顺,声音透着委屈。
于清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接受良好的叫她“师尊”,只能含糊其辞地回应:“拜师之事仅关乎你我,不必大肆宣扬。”
“若你喜欢大场面,那你我之间便无师徒之缘。”于清安的声音渐渐平静,她不好拒绝,那就让他自己识相点,知难而退。
皇甫宸眉稍微不可见地一挑,从善如流道:“是。”
于清安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他:……是?
这你都没有异议?作为九洲太子,拜师之事偷偷摸摸,无人知晓,你难道不觉得很寒酸,很失身份吗?
皇甫宸对上她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他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的微笑依旧不变:“师尊是还有其他的指示吗?”
于清安眉头微蹙,是不是所有皇室子弟,都属笑面狐狸的?
她缓缓地坐回了原位,思虑片刻后,声线凉凉地说道:“既如此,希望太子殿下今后,不要后悔。”
天地间的灵气日渐稀薄,一条灵脉的份量可不算少,而今后,九洲皇室的地位相较于修真宗门,也只会越来越高。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和心态,单就收帝国太子为徒这一行为而言,她又岂会吃亏呢?
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他执意要履行那个赌约,那么落入她的手中,就算是他栽了。
“……”皇甫宸一时语塞,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这话,但若以他在深宫历练出的直觉来分析,他觉得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于清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左右不过就是收个徒弟而已,倒也不是全然无趣。
“若无其他事情,你可以先行退下了。”她的语调在句末轻轻扬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记得,不要声张。”
皇甫宸:“……是。”
突然感觉自己很上不了台面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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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金离在天虚峰山脚下等候,一见皇甫宸沿山道而下,便急忙上前迎接:“殿下,仙君向来不轻易收徒,此次的赌约,即便最终无法实现,也非殿下失信。”
皇甫宸散漫地回应:“仙君确实没有收我为徒的打算。”
金离捏了捏手里的枪杆,“那殿下,要不要考虑拜入其他峰?”
九洲会赛在即,若殿下届时没有拜任何人为师,那么只能以记名弟子的身份暂时留下,大会一结束,便需启程回宫。
仅仅作为仙君的记名弟子,对于殿下的助力显然不足。不如考虑拜入其他九峰,成为正式弟子。
毕竟,只要加入天谕门,便自然而然地处于仙君的庇护之下。若能拜入其他九峰之一,不仅能继续沐浴仙君的恩泽,更能额外获得一股强大势力的支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甫宸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愉悦,“不过,谁告诉你我未能成功拜师的?”
少年将军一喜:“当真!”
“我何需骗你?”皇甫宸心情颇好:“不过师尊她不喜张扬,此事仅你我四人知晓即可。”
金离一时愣住了,拜仙君为师乃是极为重大的事情,理应上报天听,下传九洲,怎能如此儿戏?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敢问殿下,是拜仙君为师吗……”
皇甫宸理所当然:“非也。”
金离呆立原地,动作僵硬,如遭雷劈,天虚峰除了有仙君在,还有谁在?
那个骨龄尚轻、戴着面具、来路不明的炼虚期女修!
皇甫宸对金离的反应颇为满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
“殿下!”金离脸色一白,当即跪了下去。
帝后命他随侍太子,可不是为了让他眼睁睁看着殿下胡来的。
皇甫宸的眼神微微沉了沉,他淡然地说道:“这件事仙君已经知晓,所以不会再有变动。若母后追究起来,你大可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属下不敢。”金离垂首,不敢再言。
“那你还跪着做什么?”皇甫宸在他面前半蹲下身,眼睛平视他:“你也想学他们,逼我做事?”
九洲人都说他是最幸运的,虽然年少时被刻意隐藏,活得小心翼翼,但总归所有人都是“爱”他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便会是最后的赢家。
生涯唯一的苦痛,便是两位嫔妃倒台,连带着两位曾对他呵护备至的皇兄,也死了。
他们死在他的眼前,倒在他的脚下,化作了他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而他的一生,便是走上这条所谓地被规划好的坦途。
简直可笑。
皇甫宸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