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修士受伤,便如同人们饮水一般,再常见不过。
何须为小事挂怀,目的达到就行。
听她这么说,白倾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眸色晦暗,眼底寒凉彻底挥之不去。
她连自己都不爱惜,又如何会在意其他事物。
于清安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抽手……抽手,试了两次都没抽出来。
也就由他去了。
见于清安这副纤弱模样,屈飞儿绷不住了,咬牙道:“随……随便你,死了更好。”
于清安抬眸,声音清冷:“风雨楼现在是我的,我死了,也是我的。”
屈飞儿刚想嘲讽两句,见于清安面无血色,她转而敷衍道:“对对对,你的,是你的,算我倒霉。”
她从始至终,也只希望于清安没死,又或者是说,不要死得那么轻易。
“还需要我发天道誓言吗?要几年,跟之前一样五年还是几年?”
五年……
白倾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五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九洲,五年后神魂离体,只留下一具不知归去来处的躯壳。
于清安难受地咳了两声:“……那倒不用,我信你。”
打出来的情谊,格外让人好懂,屈飞儿没想真的杀她。
相反,她把她当战场上可以互相背对的伙伴。
想到这里,于清安笑了一下,面容清绝明艳,一瞥惊鸿。
屈飞儿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定定看了她一眼,收刀转身就走:“好,我等你回来。”
低沉清冽的声音悠悠响起:“风雨楼这次的损失,由你一力承担。”
于清安目送她高挑修长的背影远行去,低笑地应了一句:“成交,双倍。”
屈飞儿的唇角微扬,身影在夜风的轻拂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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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凉如水,渐渐起了虫鸣。
没有人说话。
于清安阖上眼睛,自己主动往白倾寒那边挪了过去,脱力靠在他身上。
白倾寒身子蓦然一僵,眸中情绪一瞬消融。
“你怎么过来了?”灵印她已经封印了,按理来说,他应该察觉不到她的情况。
白倾寒:“灵印消失,我自然得前来查看。”
于清安稳住心神,沉默不语:“……”
这纯属是意外之举了。
她睁开眼睛看他,模模糊糊中也看得出白倾寒侧脸骨相优越,线条精致流畅。
任是再多仙气也掩盖不住的,极为罕见的俊美容颜。
与周遭光线暗淡的山林景色,都不像在一个图层。
嗯,有他一个倒也是足够了。
白倾寒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在想,要找百八十个?”
“啊?”于清安懵了一瞬,视线不自在往其他地方飘。
可她半点也没感到危险,反而起了兴致:“屈飞儿说得没错,修士间以实力为尊,听说合欢宗宗主就豢养着不少男宠。”
“豢养”一词原意是指以错误的方法喂养猛兽,使其丧失生存技能,变得娇弱无能,只听从或效忠于自己。
对于人也同样适用。
从物质或精神上控制一个人,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白倾寒眸色一深。
【……】系统沉默,表情复杂,宿主像是被天雷劈坏了脑子。
“而且,我本来就是打算离开你的,若非二十一,我不会主动来寻你,我们之间也没有第二次机会,我更不会答应成为你的道侣。”
就算是任务,她也有尊严的不是。
她清冷的眉眼看起来一派清明,骄傲恣意道:“白倾寒,我不是非你不可。”
白倾寒看着她嘴角渐渐渗出一行血迹,眸色渐深,犹如一片幽深寒潭,令人无法揣摩。
说爱的是她,要骄傲的是她,受伤了还要在情感较量中占据上风的,也还是她。
【啊啊啊住嘴!】于清安现在可能被疼痛折磨得神志混沌,想说什么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白倾寒周遭的气息变化。
可系统看得一清二楚!
要疯了,宿主你清醒点啊啊!
过了半晌,于清安才听见了他的声音,但具体是什么她没在意,因为她已经把精神力全部投入《五灵诀》中。
白倾寒起身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几年时间里,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抱她。
系统见白倾寒面色冷淡,也不敢说话了,只敢静静观察着。
白倾寒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虽面色如常,不显山露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何为失而复得之感。
他轻垂眼帘,手情不自控地收紧,淡淡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非你不可。”
他语气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