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偶。
于清安:“……”多少个?
说着说着,屈飞儿的眼神一沉,反手从劲细的腰间拔出一柄弯刀,语气冷冽:“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第二次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屈飞!”于清安勉强睁开眼睛,鬓发已被冷汗打湿,她强撑着疼痛直起上半身。
说归说,动手的话,屈飞儿无法与之抗衡。
屈飞儿手一抖,她本名是叫屈飞儿没错,但是她从来嫌“屈飞儿”三字太过小气,故而对外一直都宣称自己叫“屈飞”。
天下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唤她“屈飞儿”。
直到发下天道誓言时,被于清安知晓了本名。
但是于清安一直都叫她屈飞儿的,如今改口只叫她屈飞,便知她是真的动怒了。
为什么,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白倾寒第一时间抬眸看向她,群山揽月,仿佛尽折落于他的眸中。
于清安正想说两句什么缓解气氛,就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视线,比清冷时深沉,比深沉时冷淡。
于清冷的神色稍愣,她刚刚似乎在他眼底里捕捉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情绪。
类似于委……委屈?
于清安揉了揉眉心,无声笑了一下,可能疼得厉害,幻视了吧。
论委屈,屈飞儿最委屈了,她一双上翘的眼睛淬了冰碴子,扭头刚想骂于清安,却见她按着眉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喂,你怎么样……”屈飞儿收起弯刀,长腿两步并做一步走了过去。
单膝蹲下身子紧张看她。
“喂?”于清安压制住体内四处流窜的灵力,淡淡抬眸看她,语气微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喂是在叫我吗?”
屈飞儿一噎,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的布料上抠了抠,那个称呼在她的喉咙里打转,怎么也叫不出口。
“你……你看起来也没事。”屈飞儿缓缓站直了身体,神情有些不自在,至于刚刚想骂的话,已经被她忘在脑后了。
她抱着手臂,看了一眼于清安,又回头瞥了一眼白倾寒。
她能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剑拔弩张,很微妙……总之不像是生死仇人。
呵,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色令智昏!
“那你是要跟他走吗?”屈飞儿下颌扬起,淡淡问道。
今天她也疲倦了,若是到头来不过她自己一厢情愿,她真的会笑。
给自己蠢笑。
于清安重新看向始终沉默寡言的白倾寒。
月色西斜,白倾寒的身影逐渐被横斜交错的树影覆盖,半明半隐,像是水墨绘卷里将要走出的人物。
又像随时会退回去。
系统兴奋地给出建议:【走啊!他都来了,跟他回去天谕门疗伤,顺便增进感情。】
受伤、喂药、渡气、包扎,哪一个都是经典桥段。
快快快,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于清安感觉两道视线快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这是个什么修罗场?
顿了顿,于清安缓缓看向白倾寒的眼睛,声音无力苍白:“我跟你回去。”
白倾寒指尖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手自觉地牵住了她,替她缓缓地将一部分灵力引出体外。
于清安没有拒绝。
手中传来的冰凉触感向白倾寒眉间蔓延,他嗓音平静,却莫名地令人胆颤心惊:“《五灵诀》并非无所不能,你不应如此勉强自己。”
任他也没有想到,让无数修士魂飞魄散的天雷,她就敢这样引到自己身上。
系统屏住呼吸:【他好像生气了……】
于清安低低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在回应谁。
屈飞儿听见于清安的选择,愣了一下,浴血迫人的气息猛然荡开,“于清安!你……”
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简直欺人太甚!
“伤好之后,我便回来找你。”于清安看向屈飞儿,声音轻得就像是被蒙上了山间的雾气,一下就让屈飞儿哑了火。
她一袭白衣散在地面上,神态逶逶,整个人落霜般白得透明。眉心微蹙,清冷的破碎感更是信手拈来。
于清安真的难受,五灵根超负荷运转,隐隐裂开,细细密密痛感连绵不绝,比被生生挖去灵根好不了多少。
此刻还要应付他们两个,更是心累,看人的视线都是摇晃模糊的。
白倾寒垂眸,凝视着她罕见的脆弱姿态,眸色如同冬日里凝结的霜雪,平静寒凉。
似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于清安扯出笑:“我没事,死不了。”
每逢渡劫,天道都不会轻易让她好过,比这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