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飞儿身高腿长, 身穿一件干练利落的暗红色劲装。尽管现在她身上的衣物血迹斑驳,背脊也挺直得像一杆锋利的红缨枪。
屈飞儿眼中映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来人身上弥漫着讳莫如深的寒凉气息,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她, 知道他的身份。
她“啧”了一声, 垂头看了一眼情况糟糕的于清安, 脸上的表情绷紧,低声骂道:“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堂堂天谕门仙君, 居然追来了她这世外风雨楼。
于清安体内灵气紊乱,此刻脑袋一歪,搭在她肩膀上,衣襟下露出修长纤细的颈, 紧闭着眼睛, 没答话。
一人对战风雨楼, 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精神萎靡,想睁开眼睛都困难。
屈飞儿眸色深沉地盯了她片刻,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如冰般锐利地对准白倾寒,嘴角冷冷勾起:“交给你?做梦!”
她抬手一挥:“风雨楼听令, 没死的都给我爬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拦住他!”
“是。”众人齐声应和, 祭出了各自的武器。
他们刚刚莫名其妙替于清安承受了渡劫天雷,又被她疗愈。此刻正有苦难言, 有火没处发, 暴躁得很。
系统炸了:【嘀嘀嘀——宿主你快醒醒,wake up!please!】
白倾寒要是打了风雨楼,于清安护短, 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双方气氛又回至冰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清安动了动指尖:“……”
她现在真的很想睡觉,最好就这样昏死过去,这样她才能全身心地引导灵气流动。
而不是像在这样,在半梦半醒之间,被疼痛折磨得有些凝不起精神力。
月明星稀。
白倾寒独身立于焦灼的土地上,玉冠束发,不受尘垢。
他眸中没有高位之人睥睨众生的模样,可依旧给人不好接近之感。
月下,数道人影跃至高空,手中弦满,一时夜幕之上,箭芒如碎星。
指令下达后,屈飞儿当即抱起像纸一样轻的于清安,飞速往后撤。
风雨楼是“罪孽深重”的一座楼,可组织“风雨楼”又不单单只是一栋楼,它主要经营场并非在此楼内。只要你有想杀的人,风雨何处都能接单。
所以,就算此楼尽诸毁去,也不会影响到风雨楼的根基。
也就是说,她今天就算弃了这个标志性据点,于清安她也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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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寒并没有太在意周围对准他的箭矢,只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抹熟悉的白色离他越来越远。
他拢在袖底下指节曲了曲,他刚刚便感应不到他留下的那枚灵印了。
她不要它。
半晌,他将视线一寸一寸地挪了回来。原来,风雨楼也与她有关。
她心所系之事。
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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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所过,遍地荒芜。
屈飞儿看着眼前不染一尘的人,脸色黑如锅底,虽然此处不是风雨楼的全部战力,可全部顷刻战败,到底叫人不爽。
屈飞儿知道自己不是白倾寒的对手,可她还是忍不住嘲讽道:“当初她对你掏心掏肺,你视而不见,算她自己眼盲心瞎。”
“可怎么?现在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
屈飞儿身后,于清安静静倚靠在一块平滑的石块上,闻言,她的额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了抽,嗯……好骂。
指桑骂槐,桑和槐都骂了一遍。
【……】系统也已经躺平了,今晚,它先是看白倾寒将那些合体期以下的杀手撂倒,又看屈飞儿带着宿主到处乱飞。
总而言之,七上八下,鸡飞狗跳。
屈飞儿见对面沉默不语,狭长凌厉的眼睛挑起,语气戏谑:“之前她宁可死,也不愿意继续待在你们那破天谕门。”
“如今她要回风雨楼,怎么,你要拦她?好让她继续留在你天谕门背负污名,遭受蹉跎?”
要是换个罪名她忍忍也就算了,她于清安色令智昏她屈飞儿也不好说什么。
但说什么清安仙子勾结魔族,简直就是一通狗屁!
白倾寒身置雾气渐起的山林间,神姿高彻,皑皑如巅上雪。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似无动于衷,略微深沉的眸子却足以让人背脊发寒。
但屈飞儿与他对峙,却毫无惧意。
死,她也讲究死个痛快!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面美艳而略带疯批:“天谕门的仙君虽然高高在上,身份显赫,但她作为四季城城主,也不差哪里。只要她愿意,娶百八十个优质男修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白倾寒眸色一暗,他没有以威压迫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