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闭目, 感受到体内涌出一股精纯的灵力,正在飞速地修复着她的身体。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她先想到是:自己拿命挣的积分,最后拿积分救自己。
倒也是成了那只出羊毛的羊。
【宿主, 好久不见。】
电子音里听出了几分久违的温情。
“是很久不见, 八千字投诉我已经想好了, 请问,投诉方式和之前一样吗?”于清安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因为无论回血还是回蓝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一定束手就擒的时间。
系统:【……】
端木临以冰霜之力凝结出一道晶莹的天梯,独孤倩借力飞出,在于清安落地前伸手揽住了她。
“……”
于清安心安理得地继续闭眼,因为她暂时也睁不开眼睛。
周氿眼中杀意翻滚, 身形一跃, 便如同鹰隼瞄准猎物般冲向半空, 与那三位灰袍老者激战在一处。
虽然他受伤之后没能重回巅峰, 可如果于清安就这样死了,会显得他周氿像个笑话!
独孤倩低头凝视着自己怀中苍白无力的于清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由低声骂了空家一句:“卑鄙无耻!”
端木临急忙移动过来, 蹲跪在于清安身边, 看见她那一双清冷的眼睛被眼睫覆盖, 脸色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剑心难以抑制的似要破血肉而出, “师姐……”
独孤倩冲他摇了摇头:大师姐没事。
端木临试探着伸出的要去探她脉搏的手微顿, 最终克制地收了回去。
她没事就好……
其他人有心过来,但是怪物还在,一剑斩不断, 斩不死。
在大师姐的符咒停止的时候,它们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没了人挡在前头,他们还能做什么?护住自己尚且如此艰难。
张子堂艰难地用左手持剑,与夏轩背靠着背。
他侧头低喊道:“夏师兄,你不要再管我了!”看着怪物,张子堂的眼里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疯狂。
这些怪物没有达到他们原先猜想的六阶,却比六阶更为可怕,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说什么废话!”夏轩砍掉了一只从斜刺里扑来的怪物,手一软,长剑哐当落地。
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地上那只怪物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它摇摇头,四肢重新站了起来。
“生生不息”这个词用在这种境地,只让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
“快闪开!”宋璟翻身朝二人扑去,阵法在他身后凝结,拦住了这只怪兽的致命一击。
宋璟咽下喉咙的腥甜:“咳……再坚持一下。”
宋璟回头,隔着阵法和那只疯狂狰狞的怪物向外看了一眼,场中还能站着的弟子已经二不存一。
他缓缓攥紧拳头,他也快没有灵气了,所以坚持……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心里隐隐的期待在于清安掉下来的那一刻就破灭了。
是他们没用,像父亲那次,像二师兄那次一样,除了期待,什么都做不了。
张子堂突然出声,打断宋璟无尽悲情的思绪:“小师兄,我也想学阵法。”
“活着出去,你教我。”
听说小师兄是和大师姐学的,那就相当于他也是和大师姐学的。
宋璟心下一紧,回头看了一眼张子堂空荡荡地右肩,过了一会,他抬手和张子堂的左手碰了一下拳,“好。”
“我们都会活着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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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此刻被独孤倩和端木临护着,怪物暂且进不了身,但是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全军覆没。
“二师姐,若形势无望转圜,你带大师姐和其他人先行离开。”
独孤倩转过头,眸光端详着端木临,流露出一丝不解,“师弟此话何意?”
端木临缓缓开口:“绝对寒域。”
声音像落在松上的雪,没有风来,便静静地覆盖在枝头。
听了他的话,独孤倩安静了一瞬。
绝对寒域——便是将自身毫无保留地献祭给极品冰灵根,以期向天道寻一道冰封千里的旨意。
献祭者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师弟不该记住这种禁忌的功法。”独孤倩蹙眉。
端木临没有立马回答,一袭白衣在夜色里愈白,似染上了一层随时会消逝的洁白冰华。
端木临慢慢移动视线,凝视着前面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只是恰好在藏书阁中看过一眼。”
此生便难以忘记。
他的父亲和母亲不过世间众生中最为平凡的人,而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