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胖的中年修士指着宋璟骂道:“臭小子, 把你们中能做主的叫出来!”
这艘云舟外观普通,毫不引人注目,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拿着剑,看起来气势足, 但仔细一看, 最高不过金丹, 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两个。
“听到没有,识相点就赶紧滚下来求饶, 说不定本大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命!”
宋璟用目光数一了下,除去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站着的区区十三个人,哪里用得着大师姐出手,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回怼:“没想到你长得矮, 口气却挺大。”
“你!”那矮胖修士气得红温,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修到元婴百年, 从没被人这样当着他的面骂过他矮!
宋璟乐笑了,脑后的低马尾随风扬起,显得肆意张扬:“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我是谁。”
说着, 宋璟拿大拇指指着自己:“我是你爹!”
“啊啊啊, 你找死!”矮胖修士岂能忍受被一个金丹期小辈这样取笑, 当即祭出长刀,“上, 都给我上, 宰了他们!”
其他十?位纷纷拔出刀器,刚刚没尽兴,现在又来了一船愣头青, 刚好。
独孤倩直接从宋璟身边纵身跃下,留了一句:“话太多。”
她手肘一抬,从背上拔出双剑,凌空劈了下去。
宋璟一噎,在其身后的刘故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看着独孤倩英姿飒爽的背影说:“喂,我说小师弟,咱做人要低调点。”
特别是在几位师姐面前。
刘故远都不敢回想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了,于清安当上首席之后,确实没有针对铸剑峰。
她是平等地“折磨”所有人。
可你说她折磨人吧,她一没动手打人?没出口伤人,自己的修为和剑法还因此有所提升,可你说她没折磨人吧,人人跑步跑到腿打结,挥剑挥到手抽筋。
总而言之,她的修炼方法确实让人吃尽了苦头。四峰的弟子们每天训练得筋疲力尽,一回到住处便倒头大睡,压根就没有半点内斗的精力和心思。
再加上翻山越岭过程中,总有弟子体力不支,半路需要被人抬下去。
今天你峰抬我,明天我峰抬你,抬着抬着,铸剑峰和青无峰放下了往日的嫌隙,握手言和了。
宋璟挑肩挥开他的手,“谁是你小师弟。”
刘故远歪嘴嘟囔了一句,指着下面说,“三个元婴交给独孤师姐,其余十个金丹,我们来比比看谁击败的多。”
宋璟:“谁怕谁,来啊。”
话落,他单手撑着船舷,帅气地拔腿跳了下去。
云舟上最低修为的都是金丹期,他们见于清安没阻止,纷纷也加入了战局,连如棋也不例外。
留在上面的,只剩四人,于清安,周氿,端木临和夏轩。
“独孤倩的双剑,在战场上使出原来是这般模样。”于清安的眼神落在独孤倩身上。
独孤倩一击落空,便抬起长腿做一个回旋踢,打断三人中一人的招式,而后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前一后直逼另一人的面门。
双剑配合默契,可攻可守。
“就像是两条游龙,一左一右守护着她。”夏轩说出了一剑宗弟子经常说的评价。
“她有时候人比剑还快一步。”于清安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所以应该说,剑和她并肩作战。”
“又或者说,是她纵剑杀敌,而非剑在守护她。”
于清安不是一个纯粹的剑修,她不会为剑痴狂,亦不会视剑如命。
对于她来说,剑是剑,也只是剑。
夏轩心里一凛,于清安前一句话把剑当成作战伙伴,后一句却把剑当成最纯粹的武器,没有生命的,冷冰冰的武器。
这跟他所学、所听过的教诲是完全相违背的。
周氿听见于清安的言论,眼帘搭下,未发一言。
剑修的剑,是有附加意义的剑。
如果仅仅将手中剑视作普通的兵器,那么她将永远无法领悟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夏轩虚心拱手:“受教了。”
“观点因人而异,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于清安无意指导他人,每个人见解不同。
而论起练剑年月,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短。
只不过她有自己的习惯,在战场中,偶有会出现兵器脱手而出的情况,每逢这种时候,敌人的武器,也是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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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的,你们不讲武德!”一个修士被四五个一剑宗弟子围攻,左支右绌,气得破口大骂。
宋璟轻蔑地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你们刚才不也是仗着人多势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