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阁出新榜单了!”
“于清安上了九洲地字榜前一百!”
天衍阁一共有三个榜单, 一是天字榜,上面都是一些几百年前便叱咤风云的人物,榜单的排名基本就没怎么更新过,而且通常也不对外公开宣传。
接下来是地字榜, 也被称作潜龙榜。这个榜单汇聚了众多新晋的杰出人物。能够在这个榜单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 无疑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除此之外, 还有一份名为奇人榜的榜单。上榜之人或许在修为上并不显得特别突出,但他们绝非寻常之辈。事实上, 要跻身此榜的难度,甚至超过了前两个榜单。
而青无峰玄扬真人就在其上,且排名不低。
榜单有两种层次:各洲分榜和九洲总榜,各洲分榜聚焦于各个单独洲域内的杰出人物, 而九洲总榜则是汇聚了整个人域为最顶尖的天之骄子。
如今澜洲又有人挤进总榜前一百, 可不就是给他们澜洲长脸嘛!
“只是可惜了……”
原本喧闹的酒楼在此刻一静。
可惜什么?
可惜被誉为剑宗双绝之一的裴时, 为寻凶剑, 叛出一剑宗,违背天谕门祭长老禁令,最后更是一人一剑约战万剑宗陆远洲。
化神期对化神期。
那一战可谓打得日月无光……实际上并没有人亲眼看见那一场战斗,不过根据战后留下的残破痕迹推断, 二人打得确实异常激烈。
众人纷纷推测裴时与陆远洲之间是否有所仇怨, 只可惜, 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二人都在那一战后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
也许是都死了, 也许是一死一伤, 又或者是,两败俱伤。
但是青无峰的人知道,裴时的命灯正好好的燃烧着, 他没死。
二师兄天生剑骨,又如何会死在一个区区的陆远洲之手,而他们也始终相信,二师兄也绝非是叛出了一剑宗!
不管他是去寻剑还是寻仇,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一剑宗有一个大师姐,而青无峰,只有一个大师兄。
那个一袭黑衣,喜好抱剑而立的大师兄。
什么背叛师门,他大抵只是不想牵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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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门。
山峦隐逸在云雾间,仿若海市蜃楼,看着天虚峰如此飘渺的景色,总叫人觉得心中有些孤寂寒凉。
可回头一看端坐在对面的那人,只觉得他比这山巅景色更寒三分。
祭初试探性地开口:“你还好吧?”
祭初本想问的是:你的脑子还好么?为何要平白无故地摧毁自己的元神?
但是他不敢。
对于过于正经的人开任何一种不合时宜的玩笑,都是一种亵渎。
他哪有那个贼胆敢亵渎九洲人心中的神明?
白倾寒淡淡回道:“无碍。”
声音里没有波澜,就像是一条被万里飘雪所冰封的江河,没有激流也没有漩涡。
祭初哪怕再习惯,也觉得不习惯,白倾寒的冷不是那种毫无表情、令人生畏的冷,也不针对谁,而是像九天之上的寒月,在他面前,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同样的距离,仿佛众生在他眼中,并无差别。
为了避免自己被冻出内伤,祭初不着痕迹转移话题道:“你猜,我在落雾秘境里除了带出了那棵亘巳神树,还带出了什么?”
白倾寒落下手中的白玉棋,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抬眼望向对方,“黑蛟龙。”
祭初扯起嘴角笑了笑:“不错,原本我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但是她对着我十分激动地宣称,有一对穿着白衣的男女夺走了她的孩子。”
说完,祭初停下来打量白倾寒的神色,带着一丝促狭,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们两个抢人家孩子做什么?”
再说了,现在要孩子是不是太快了点,而且再怎么要,也不能是这么个要法吧?
白倾寒:“……”
“无衣应当是黑蛟龙的后代。”
“那个魔使?”
祭初微疑惑,她调查过这个无衣,身份并无特别之处,首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更仅是作为一头恶蛟的口粮。
实力也并不出众,甚至无法与五大魔将中的任何一位相提并论,可偏偏第五悸对她颇有耐心。
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其中还夹杂着于清安的身影。
好吧,他看不懂,但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眼见着时机到了,祭初话锋一转:“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得问清楚。”
“于清安对外说你们两个已经结为道侣了?”
白倾寒的手指在棋奁上方明显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