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觉得,被打一顿后,他与于清安的关系好了许多。
而他也已经暗暗决定了,以后自己这张嘴绝不什么话都乱说。
箫明尘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边笑涟轻牵,“却之不恭。”
端木临亦跟了上去,跪坐在了于清安的左手边,右手边的如棋拿着一块糕点夸张地说:“大师姐,你快尝尝这个,好好吃。”
唯独卫松在此间,自觉有些格格不入。
正准备离开时,于清安叫住了他,“息月之前说要和我聊聊,你不妨也先留下来吃点。”
卫松握了握手中剑,走过去,跪坐在于清安对面。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双手捧起了长剑,直起上半身,郑重地将惜月剑递给了于清安,“于师姐,我想要把惜月剑交托给你。”
夺过了如棋手中酒壶的于清安抬头看他:“?”
卫松调整了一下情绪:“于师姐之前说的对,是我太弱了才会拖累裴师兄和息月祖师娘。”
闻言,端木临眸色一暗,一只手拿着于清安递给他的有些偏酸的糖葫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
果真是因为太弱了吗?
“你知道就好。”宋璟哼了一声,咬了一口鸡腿。
他本来也很讨厌卫松,但是大师姐没有表明敌意,他自然也不会说太多,让大师姐为难。
于清安想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觉得惜月剑限制了你的成长?”
之前她觉得卫松挺像天道之子,运气极好不说,还随身携带“老奶奶”金手指,这次秘境一事也是,先后经历六阶蛛母的袭击,被魔气逼直跌落悬崖,却还能达成唯一幸存者的成就。
可惜,卫松性子比较软,如果惜月剑在他旁边,他大概率是会无条件听从卫息月的建议的。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气运之子,是被金手指牵着走的。
“我……”卫松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慌乱,直视着她,“息月祖师娘对我恩重如山,我能顺利突破金丹期,全赖她的悉心指导。现在她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陷入沉睡,我又怎会忘记她的恩情……背弃道义。
可于清安说的,确实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其实不是像于清安之前说的那样,作为一个目击者公正地叙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当时万剑宗宗主和陆师兄都劝他如实说,甚至他的师父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有难为本心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时候,他是被形势推着走的。
一直被推着走。
连突破金丹期也是被人推出来的。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会自己站上高台,说出自己目睹的一切,然后坚定地站在一剑宗这边。
而不是在惶恐自责中度日,无所适从,无所作为。
于清安放下酒壶,没接剑,“那把剑给我之后呢?你要去干什么?”
“下山历练,斩妖除魔!”卫松眼底里划过流光,微弯的腰背似乎也因为“除魔”二字而变得笔直挺拔起来。
于清安终于抬手接过惜月剑,说的确是戳人心窝的话:“但是你第一步便错了。”
其他几人都看向于清安,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卫松的手微微颤抖,蓦地,他就着这个姿势弯下腰,跪着俯身,“请于师姐教我。”
如棋见状,放下糕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村里老人说,不能随便让别人跪自己,容易折寿。
于清安指尖点了点,“教你谈不上,我只是觉得,不管以什么理由弃剑,本质上都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息月辈分大不假,可剑灵本身就是历经成百上千年才能孕育而出的,以年龄辈分来看,岂不是天下有灵剑之人都要受剑灵限制?”
“卫息月的经验可为你所用,惜月剑亦可为你所用,你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要弃这天下人求之不得的灵剑……”
于清安微顿,卫松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她无法窥见他的眼神和表情。
就像是在和空气对话一样。
所以,她以一种颇为清冷严肃的口吻说道:“抬起头来。”
其余人一静,宋璟也不敢吃东西了,默默把鸡腿放下,再把嘴里的东西悄悄咽下。
卫松缓缓直起身子,手紧紧捏着衣袍的边缘,他似乎真的错的离谱,明明想要自主,结果迈出的第一步便是逃避。
“于师姐我……”
于清安把剑一转,伸手将惜月剑递给了他:“而且,你能拿到惜月剑和我没有关系,是息月自己选择的你。”
“这也是一个双向的选择,你没资格抛弃她,那怕只是暂时的。”
箫明尘静静地坐在一边旁听,眼睛微眯,这个大师姐确实非彼大师姐,不过,只要她对青无峰有利无害,他箫明尘便认。
至于她是何人,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