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安回了青无峰, 青无峰上下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她深居简出,大家少见得有机会见到她,可提起她的次数只多不少。
宋璟跟在箫明尘旁边,走着走着, 他停了下来, “三师兄, 你有没有觉得这草坪,秃了许多?”
箫明尘轻笑, 示意他看向那边的练剑场,宋璟看了过去,只见一群弟子不是在把野草抛向高空,就是在机械性地重复挥剑的动作。
宋璟瞪直了眼睛, “他们都疯了吗?”
那夜一战之后, 宋璟修养最久, 许多天不曾出来走走, 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病症。
“大师姐的言行叫人捉摸不透,指导一众弟子修炼的方式也是别出心裁。”
宋璟诧异:“什么?”
箫明尘浅淡地笑了笑:“挥剑断叶不伤花。”
这种程度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不过小菜一碟,然而对于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新手来说, 确实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尤其是于清安做示范的时候, 用的是剑气, 而非实体的剑。
宋璟难以评价,“我感觉……”他们应该是得罪她了。
修仙一途, 不讲究勤能补拙, 反而在于一个窍字。
有人苦修多年不得寸进,有人一日观蜉蝣朝悟生死。
剑气这种东西,哪里是挥挥剑就能凝炼出来的?
“三师兄, 你什么时候回去?”宋璟转而问道,声音有些低落,他们似乎总有些聚不齐了。
箫明尘刚来青无峰时,他记得很清楚,衣着华贵,年少沉稳,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轻笑,既不张扬也不轻浮,为人处世,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彼时他还不喜欢他呢,他爹不肯收他入门,说他年纪小,不定性,这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二师兄,还人气颇高,深受长辈器重,他自然不高兴。
如今却只觉得,青无峰离了谁也不行。
“你之前不是说什么富贵与你如浮云吗?怎么就突然回去当了什么澜洲太子,这称号一点也不适合你。”
箫明尘顿了顿,桃花眼里笑意不减,“小师弟,外界现如今也有了你的传言,说什么青无峰小师兄可一阵困拦十九宗。”
“师兄原以为你长大了,如今瞧着,还是这副脾性。”
宋璟踢了一下脚下石子,似乎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唯独他,生在青无峰,长在青无峰,“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箫明尘倒也不是没有察觉出宋璟的情绪,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以一种轻松随意的口吻说道:“修士求天道长生,凡人谋富贵权势,师兄我且都去试试,到时候告诉你,哪种生活更值得追求和向往。”
宋璟沉默了一会,倏地打掉他的手臂,独自往前走去,“那三师兄你最好也不要松懈了修炼,免得到时候被我们甩开太多。”
修士没有脱离人的范畴,若不常常精进,寿命也是有限的。
箫明尘目送他离去,嘴角轻轻上扬,不过习以为常。
宋璟自小就是这幅性格,嘴上从不轻易示弱,心中却异常细腻敏感,如今师父仅存一缕魂魄,不怪他生出离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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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无峰,山脚下。
几个内门弟子寻了一处草坪练剑,正练得专心致志,就有人拍了一下另一人的后脖子,“喂你们瞧,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另一人闻言停下剑,就见山道上走上来了一个身着青色宗门服饰,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
“几位师兄,不知这里可是青无峰?”
“……”
几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异样的光芒。
一众弟子收剑而立,态度算不得友好:“喂,你就是卫松?”
卫松自然也察觉出了他们的敌意,他低下头,抿了一下唇,以一种礼貌而近乎谦卑的语气回答道:“是我。”
话刚落,就有一剑抽了过来,卫松并未抵挡,而是任由那素剑剑身击中,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数步。
“卫松,你还敢来,当我青无峰无人不成!”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卫松捂住手臂,不知如何解释,正因他知晓青无峰有人,所以他才得来。
这一瞬,他有些固执,“我来找于师姐。”
几位弟子闻言就更怒了,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弟子当即向他走去,素剑虽然不锋利,泄愤足矣!
卫松全然没有反抗,硬生生地抗了几招,可青无峰的弟子并不买账,卫松越退,他打得更狠。
最后一剑更是以剑身为棍,劈在了他的肩膀上,将卫松压得跪倒在地。
他顺势脚一抬,便狠狠地踹在了卫松的胸口上,听着卫松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他才拍了拍